蒋林华听见寻桦甚至知道他具体干了什么,心下更是惶然,他发着抖问他们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送我去坐牢···还是要挟我去干什么···”
“嘶~”蒲意松摸了摸下巴,“要挟倒是条新思路,下次可以试试。”
“···下次?什么下次?”
“其实啊···我跟你说···”
蒋林华缩着肩膀,被蒲意松搭着的那边似乎贴上了一块烙铁,但更让人难受的是他耳朵里听到的···‘故事’,或者说‘妄想’。
除了‘妄想’两个字,蒋林华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形容这两人的状态。
他被挟持着,其实也不恰当,只是他不敢跑而已,随着两人进了一个他都看不出来是饭店的地方,被穿着定制衬衫马甲的服务员引进一间包厢。
包厢的名字不是常见的数字编号,而是‘醉月斋’。
推门进去是文士意味颇浓的仿古开间,暗色木制桌椅,月白色的墙壁上挂了些蒋林华看不懂的字画,花窗外是一截孤零零的干枯枝干。
“所以···你们开始是想救晴晴,后来觉得她是要你们复仇,但是由于我们三人都是替人办事的,所以觉得复仇的目标应该是幕后下命令的人,想要我带你们去找他?”
蒋林华一口气说完之后面露难色,“先不论你们是不是真的进行了‘时空穿越’,还是因为看到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导致脑子出了问题,按你们的想法来,怎么就确定‘它’是晴晴呢?说到底,这都是你们的猜测!”
“哇哦~”
“这是我的台词!”蒲意松有点不可置信,“不过倒是有点脑子嘛。”
寻桦耸耸肩,回答了蒋林华的问题,“没办法确定,只能按现有的线索去找,错误的话就排除。”
“非常是你的风格!”蒲意松竖起大拇指。
“别阴阳怪气,你有好办法?不早提?”
“哈哈哈哈,当然没有。”
“够了!”蒋林华一摔筷子,“我要走了,你们要报警就报吧。”
他是真的脑子糊涂了,应该是楚晴晴留下的东西干扰了他的判断,和两个神经病耗这么长时间干嘛?!
寻桦和蒲意松面面相觑,明明刚才的氛围挺好的,怎么蒋林华说变脸就变脸。
既然如此,寻桦也懒得和他玩好警察的游戏。
她上去一把把蒋林华按回椅子上,“楚晴晴三个月前和你相恋,在此之前,她有爱她的爸爸妈妈,就算工作了,只要一回去,她妈妈还是会喊她‘宝宝’,可就是这样的···幸福的人,拥有美好未来的人,因为遇到了你,短短三个月,就变成了溪水里泡得发白的尸体!”她啪地把楚晴晴的日记拍在蒋林华面前,翻开最后一天,“就算你们吵架了,不帮她,她还爱你!”
娟秀的字体印在雪白的纸张上面,轻易刺痛了蒋林华的眼睛,他捂住脸,喃喃自语,“我没办法···对不起···我没办法······我好害怕···”
“呵,因为胆小,你就出卖了她!出卖了这么爱你的人!”寻桦一掌拍在桌子上,力度大到远远观望的蒲意松都感受到了震动,以为她是真的在生气。
“不!我没出卖她!”蒋林华怒视着寻桦,双眼通红,眼眶不断溢出液体。
“哦?不是你出卖的?是那个人自己知道的?”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自从···晴晴跟我说过发现了异常要去查,我不答应之后,我们俩没见过面了···除了那一晚,也可能是她自己找其他人帮忙,找错了人!”
寻桦认同蒋林华的辩解,从仅有的线索来看,这个幕后之人极其谨慎,谨慎到用几波人来办一件事,自然不会让告密的人亲自动手处理楚晴晴。
“我们不是来指责你的,这样,我们合作,为楚晴晴报仇,也救你自己一条命,如何?”蒲意松适时出来当个好警察。
“没必要,人是我杀的,法律要判我死刑,我没意见,该得的。”
“谁说是法律要杀你?”寻桦双手抱臂,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忘了和你说,你们的尸体被灌进水泥桩里,还是我们俩找到的呢,不过···”她凑近蒋林华,“你姐姐蒋林丽等了你二十年,最后接到电话的时候哭到说不出话···”
“我们?”蒋林华双眼圆睁,嘴唇发白,“是什么意思?”
“看你这样,也猜到了吧?你、曲磊、孟武军和郭启民都被杀了,”寻桦说,“是‘他’干的。”
“所以,带我们去找他好吗?”蒲意松拍了拍蒋林华的肩膀,“结束掉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