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桦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为了当好老师,不像吗?”
路明晓诚实地摇头,“像偷穿女朋友衣服的top,和被迫穿暗恋的人喜欢的衣服的tomboy,”看到寻桦似乎是真的受伤了,路明晓讪讪加了一句,“不是说你长得不像女生,其实挺漂亮的,但就不是你的风格。”
寻桦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还会这么时尚的词。”
“啊?我是什么老古董吗?”
寻桦思索了一下,“倒也没那么老,就是传统的大男子主义老爹。”
“······别告诉我你在说真的,二十年后的我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你相信我们了?”
路明晓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寻桦确定跟踪的人甩掉了没有。
寻桦耸耸肩说拜托,我是你的徒弟,不会这种小事都干不好,顺便一提,我是你最好的徒弟。
路明晓懒得和她扯一些有的没的,植入主题,问寻桦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孤儿院内部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不过这问题不大,”寻桦说,“我们加一把火,逼他行动如何?”
路明晓挑了挑眉,“怎么做?”
寻桦看见她年轻的师父如此生动的动作表情还是有些恍惚,这些充满着生命力的细节在二十年后已经完全消失了,变成了永恒的严肃与坚毅,她不得不感叹时间和生活对一个人的磋磨是如此的暴力。
听完寻桦的计划,路明晓沉默了好久。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路明晓表情复杂,“你会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我知道,”寻桦平静地说,“但想要一些东西,总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是我能承受的。”
“那蒲意松呢?”路明晓问,“有人冲着他来了,孟武军可不会保他。”
“所以真的很谢谢你在这边。”
路明晓叹气,“好吧,但我可不会保证什么。”
寻桦让老板上了一份辣椒炒肉粉,自顾自吃了起来。
路明晓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离开,寻桦突然叫住他。
“二十年后的你一开始挺看不上我的,因为我是女的,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你已经失去了太多,不敢再轻易交付信任了吧,”寻桦避开路明晓的眼神,“还有时间,抽空多陪陪师娘。”
“···什么意思?”
路明晓完全明白寻桦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只是他的脑子被冲击到有些生锈,嘴先擅自想要否决那隐藏的含义。
“唉,我看见了你老婆···和我认识的不一样,而且,你们三人之间似乎有很多遗憾,”寻桦说,“所以,好好对她,哪怕只剩一天。”
告诫一直在路明晓耳边回响,和龙队、大林、他自己的声音混在在一起。
“喂,”林佳树把手伸到路明晓面前挥了挥,“大张旗鼓把蒋林华抓回去审问,然后呢?”
路明晓收回飘散的神智,回答大林,“然后放了,我们没证据,只是吓唬一下。”
“你怎么搞的?魂不守舍。”
“我···”一时之间,路明晓竟然想要向林佳树吐露,话到嘴巴了才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唯独不能告诉大林。
路明晓永远不会是世界上最在意林佳芝的人,这个位置上永远都会是她的同胞哥哥林佳树。
路明晓把话咽了回去,只说是担心寻桦和蒲意松。
“切,那你就好好当保镖啊,精神点!”
按照计划,林佳树带着六辆警车,还在停车位里就拉响了警笛警灯,一路乌拉乌拉地朝着三和修车厂去了。
他大张旗鼓地把蒋林华从修车厂内拖出来,塞进审讯室,接着关上门,先向龙队汇报。
“确实发现有一辆车跟了我们一路,已经把车牌交给其他同志们去查了。”
龙平点点头,在烟灰缸内按灭香烟,“可以,不过估计也查不到具体的人,昨天明晓带回来的消息查得怎么样了?”
林佳树有些犯难,因为碍着局内有老鼠在,不知道哪些人可以信任,龙平只让少数几个人参与到了这件事中,导致进度一直很慢。
他只能如实说,“法人是市内一个慈善组织,该组织还资助或者创办了本市及其他省市的一些非营利性民间救助机构,包括孤儿院、敬老院、环保组织等等,手续齐全,没有相关违法违规信息···很不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