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家有必要鬼鬼祟祟?”
寻桦被蒲意松拉着在他家的‘园林’内四处躲藏,硬生生走出几倍长的路线。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算了。”
好不容易绕过所有人的视线,顺利到了门口,蒲意松刚踏出去,迎面撞上一个人。
“意松?”
来人刚从奔驰上下来,身穿量身定制的深蓝色羊毛西装,外搭黑色大衣,梳着利落的背头,整个人充满精英范儿。
“···哥。”
蒲意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正巧挡住寻桦。只是他这位大哥身量比他高,很轻易就看见了弟弟身后的女孩。
“这位是?”
蒲意松赶忙收敛起情绪,挂出一个挑不出错的笑,“哥,这是寻桦,寻桦,这是我哥,蒲逸。”
被他介绍的两人细细打量对方,寻桦是因为职业习惯,而蒲逸,则是很少见到有女孩敢这么赤裸裸地把他从头到脚扫描一遍又一遍。
寻桦感受到对方视线中的不善,微微皱眉,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了对方。
“意松,今天好不容易大家都在,一起吃一顿早饭再走?”
蒲意松的肩膀耷拉下来,“知道了。”
于是两人只能跟在蒲逸的身后往回走。
“关系不好?”寻桦趁机悄悄附在蒲意松耳边问。
“也不算吧,你等会儿少说话。”
寻桦看看前面领路的人,又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个家伙,无论从长相还是性格来看,这两人完全不像是兄弟。
不过她也不好随意揣测人家的家庭关系。
“寻桦是吗?是什么时候和我家意松认识的?”穿着暗金纹白袍的女士问道。
寻桦的嘴里正在嚼一颗虾饺,见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这里,也没慌乱,慢慢咽下去才开口,“我是警察,在一家夜店出警时遇上意松的。”
她从脑子里抓出一段属于‘富家公子’蒲意松的记忆,稍微加工一下,编了个合理的谎言作为回答。
蒲意松的父亲,坐下后就一言不发的男人听完把筷子搭上筷子架,在寂静之中,这个动作的声音也大得能让所有人听清。
“怎么回事?”
蒲意松显然很怕他父亲,僵直着身体,“父亲,我····”
“蒲先生,”寻桦自责地笑了笑,“是我的问题,没讲清楚,意松是为了阻止一个人带走不怎么清醒的女孩,才和别人争执起来的,双方也只是口角,不算什么大事。”
蒲父的视线转回到蒲意松身上,他立马回答,“是这样的,父亲。”
“哎呀,这么严肃干什么,寻小姐第一次来我们家,别吓到人家了。”蒲母等到蒲父重新拿起筷子才开口。
“不会。”寻桦淡淡地回了一句。
“父亲也只是担心意松,”蒲逸说,“能有您这样的朋友是她的荣幸。”
“不过···”蒲逸继续说,“寻桦小姐是昨晚在这里留宿吗?意松也是,不通知葛玉好好招待。”
此话一出,除了寻桦没人能继续吃东西了。
“太晚了,不好吵醒大家。”蒲意松干巴巴地回答。
“意松说你们家的园林在月下别有一番风味,特地邀请我来看。”
“只是···看看吗?”蒲母小心翼翼地问。
寻桦说当然了,难不成还能挖出来送给我。
“就只是带朋友回家赏景而已,父亲,母亲。”蒲意松赶忙补充。
蒲逸轻声‘哈’了一下,这上下起伏的音调,加上他那双藏在眼镜后不停打转的狭长双眼,让蒲意松有种自己被剥光了摆在桌上的错觉。
从小到大,父亲和母亲总是更信任自己的大儿子,长大后也只倾心培养他,要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然而不管蒲意松怎么努力,还是无法超过他的哥哥。
蒲意松一直被蒲逸压制着,倒不是说他就非要当老大,只是不甘心罢了。
“父亲,母亲,寻桦还要上班,我先送她去。”蒲意松抓起寻桦就走,完全不管身后三双盯着他的眼睛。
到了自己车上,蒲意松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怎么这么怕他们,小时候打你了?”寻桦开了个玩笑。
“就是总感觉自己做不好,你知道,孩子嘛,天生就是想要爸爸妈妈认可的,”蒲意松有些疲惫地回答,
“···我不知道,我没有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