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许祝出声,“等一下,把门关上。”
“当年,”许祝说,“我确实发现了不对劲,但是我没想到和案子有关,我以为她···只是有了新的爱人。”
许祝和莫逢棠都在很忙的部门上班,常常是一两周都见不到几面。有一回,许祝在家里发现了一只爱马仕的包包,绝对不是他俩的工资水平能支撑起的。
许祝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她会不会收了不该收的钱,准备找个机会好好谈谈,只是在谈之前,他又发现了另外的东西,都是一些昂贵的女性用品,最特别的是,时常出现的鲜花。
莫逢棠不是会买花的人,而也不会有人贿赂的时候送一束鲜花。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很明显了,许祝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人到中年,已经看清楚了各种东西的价值,明白了什么才是不可失去的东西。既然莫逢棠并没有干会影响到他仕途的事,许祝并不想破坏他稳定的家庭。
“那些东西,您还留着吗?”路明晓问。
许祝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我存在银行保险柜了,去取吧。”
路明晓接过去,“谢谢您,放心,这只是一次私人谈话。”
许祝笑了一下,“反正我年纪也要到了。该做的事也做完了。”
莫逢棠留下的奢侈品很多都是限量款,夏光从一只百达翡丽的手表序列号上查到了当年购买这只手表的人。
“付款账户可以追踪到泽善。”江宇铭说。
“至于白星的员工,只有口供说他们当年的工资水平很高,但无直接证据,过了这么多年,口供的可信度很低。”
“但是这些都是疑点,为什么要给员工高工资?”蒲意松说,“一定是要他们做相匹配的工作。”
“我也同意,”路明晓说,“一切的关键点还是在白星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你家会计怎么说?”路明晓问。
“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东西了,很多资料不齐全,没法判断是遗失了还是本来就没有。”说到这个蒲意松也头痛,他家会计事务所里有一个老同学,自从接到这个工作之后,给他发了几百条信息控诉。
“不过重点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没发现什么···”
“说重点。”路明晓和寻桦异口同声。
蒲意松撇嘴,“拜托,我是来帮忙的,你们应该谢谢···好吧,这个慈善组织并不‘慈善’,大部分支出没有流向他们承诺的福利事业,而是商业,但是投入商业的钱以他们明面上的收入并不够覆盖,要么有个冤大头一直注资,要么有来源不明的收入。”
“只是,缺口的钱从哪里来,查不到。”
许飞雪的肩膀耷拉下来,“只是白费工夫吗?”
“不,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寻桦说。
“直接找吴巍?”路明晓一下就知道了徒弟在想什么,“他会见我们吗?”
“从吴巍自身找破绽吗?”林佳树摩挲着下巴,“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从他的布局和办的事来看,不会是个好对付的。”
“而且林组你们去见了兰慕贤,打草惊蛇了,以这老小子的手段,估计早就知道了。”夏光说。
“夏光你这家伙,最好没有在讽刺我师父。”林飞雪说。
“就算我是在讽刺,你说出来才会让大家尴尬哦。”
“你!”
“好了,”林佳树说,“夏光说的是事实,不过我同意明晓和小桦的建议,直接去问,我看他这样的人一定自负,说不定愿意见见我们,和我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林佳树小看了吴巍,在路明晓的电话打过去之后,对面优雅的女声隔了几分钟再响起对的时候音色冷淡了许多,对方用委婉但不容否定的词句拒绝了约见。
“他不愿意见你们,说不定愿意见我。”蒲意松说。
“哦?”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有钱真的很有用。”
路明晓摸了摸下巴,“可以,但是我要和你一起去···你平时带保镖的吧?”
“···可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