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郭启民所说,当年的世豪酒店有一部通往‘不存在’楼层的电梯,只有被‘那位大人’允许的人才能搭乘。
从电梯出来,经过一条没有任何窗户的长廊,长廊两边每隔一米站着两名配备武器的保镖。
‘走完这条路还没腿软,就能见到‘他’的代言人了。’郭启民说的时候已经离开了‘不存在的楼层’,声带却依然紧绷。
前方带路的女性看年纪不过三十出头,穿着的旗袍修身却不紧绷,多一分则拖沓,少一分则显廉价,以蒲意松的眼光来看,是专门找裁缝定做的。
“蒲公子,请稍候。”女人把他俩带到一扇巨大的黄铜门前,驻足不过几个呼吸,这扇看起来重达千斤的门便缓缓洞开。
从进电梯,一直到这扇门前,所有的一切,和郭启民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意松,终于见到你了,真是一表人才啊。”
在门尚未完全打开之际,一道温雅的嗓音率先传来。
“嘿,帅哥,”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黑皮妹子像只小兔子一样蹦到江宇铭面前,“能告诉我一下新运站怎么走吗?拜托拜托~”
江宇铭打量了一眼这个还没有许飞雪高的女孩,在这种天气里仍然穿着运动风的薄外套和短裤,脚上蹬着一双卡其色麂皮高筒靴,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挂满了亮闪闪的配饰。
应该也是去看演唱会的,江宇铭判断。
“从前面这个楼梯上去左拐到尽头,坐三号线,机场方向。”
“啊!!!谢谢!”女孩儿听到江宇铭的回答简直要感动的到落泪。
“问了好久,终于问到了,你一定是天使派来拯救我的!”女孩激动地上前握住江宇铭对的手,“太感谢了,加个微信吧,请你喝奶茶!”
“不用了。”江宇铭把手抽回来,“赶紧去吧,等会儿人多。”
“嗯嗯,你真是个好人。”
女孩转身,江宇铭看见她的背包鼓鼓囊囊地,便开口提醒她注意保管好财物。
夏光抽到的地铁站可以说是整个南华最拥挤的一个,有四条地铁线在此站换乘。
“不是吧?你们俩真没作弊?”
“小光,愿赌服输。”
“操!”
“要不然咱俩换一下?”江宇铭说。
看着黑压压的头顶,夏光真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两巴掌,说什么‘你看不起谁呢?’,现在好了,嘴巴是爽快了,也只剩下嘴巴爽快了。
‘你那里怎么样@夏光’
‘观音桥站初步排查完毕。’
接连两条信息像催命符一样,夏光挤在人群里深叹一口气。
“操!晦气!”
“······”
如此富丽堂皇却又冷冰冰的地方,蒲意松是第一次见到。
黄木梨应该是温暖的,沉稳的,吴巍却用金属包裹住这些木材,再镶上珠宝玉石,仿佛是被刑具束缚住的读书人,只能无望地哀求。
蒲意松坐在令人不适的椅子上,面前的慈善家笑眯眯地给他斟茶,嘴里说着长辈对晚辈的体己话。
“哎呀,你父亲可真是个大忙人呢,要见一面不容易啊。”
吴巍话锋一转,蒲意松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最近生意不好做啊,父亲总不着家,连我见他都要预约。”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他的不对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冷落了孩子啊。”
“看来吴先生很喜欢孩子呢,听说泽善资助了好多孩子,再往前十几二十年,还专门建过孤儿院,您坚持干一件事这么多年,真是太令我佩服了。”
吴巍脸上依然挂着笑,身体靠回椅背上,“是啊,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了,意松还这么年轻,是谁跟你说的呀?”
“是兰越吗?我记得你前天去见过他儿子?和···是你的朋友吗?”
说完,吴巍把视线落在一直站在三步远之外的路明晓身上。
虽然戴着墨镜,路明晓依然感觉到这股视线穿透了他脸上的伪装,直接看进他的瞳孔内。
真是令人不安的视线。
路明晓悄悄摸上固定在手腕内侧的刀片。
进门之前,吴巍的人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搜走了刀和指虎,这卡在腕带内的刀片是他唯一的武器了。
“啊,算是吧,有事请他们帮忙。”
蒲意松坦然一笑,让吴巍摸不清他的动机。
“哦?这人家也不能白帮忙,意松可要记得回礼啊。”
“那是自然。”
倒不如说已经在回礼了,这句话蒲意松没说出口。
“来见我也是其中之一?”吴巍直接问,似乎是打太极打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