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广厦站内的人群开始明显变得稠密,夏光不知道这个地方还能有更挤的时刻。
“不好意思,让让,哎···让让···”夏光暗骂一声,余光瞥见王宏闪进转角的背影。
“换一下。”寻桦越过夏光,路过的时候还啧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在人流高峰期做挡路石的家伙很不满。
夏光心里不爽,却也明白寻桦的选择是对的,跟一个人越久,越容易被发现,他只能装成毫无公德心的混混,等着寻桦跟的人赶上来。
在三人分开之后,都迅速把自己的装扮换了,寻桦穿着件铆钉皮衣,眼睛和嘴上都抹着黑色,连带在身上的周边也换成了这个男团出的万圣节限定周边。
夏光只是把傻气的学生仔棉服换成了白西装,露出里面花哨的花衬衫,在把头发一股脑全抹到头顶,倒是完全不一样了。
就是不知道江宇铭那个既没有长头发,也没法往脸上化妆的人要怎么变装。
“欸?又是你,小哥哥。”
茉莉快把脸凑到江宇铭下巴上了,“你也来看演唱会?”
江宇铭点头,“你怎么···”
“认出你?拜托,这么帅的脸一天出现两次,怎么会看不出呢?”茉莉好奇地拉了拉江宇铭身上的宽松潮牌外套,“完全不同风格呢,专门为了哥哥们打扮的吧?粉丝里的男孩子耶,好少见好少见!”说着还要拉着江宇铭合影。
江宇铭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女程咬金,眼见着嫌疑人越走越远,只能强行拉开女孩的手,跟了上去。
“喂!别害羞呀,等会儿见!”
路明晓和蒲意松还是坐的同样的电梯下楼,不一样的是,这回旗袍女也跟了进来,美其名曰‘送客’。
蒲意松注意到在那间会客室内,这位女士一直都在,也只有她一个人在,其余的保镖全在黄铜门外,可她却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完美抹除了自己的存在感···也就是说她很清楚要发生的一切,也完全相信自己的老板。
与吴巍如此亲近的人,一定知晓他很多的秘密,这样的人,能为自己所用吗?蒲意松打量起女士的脸,细看上去更加年轻了,似乎和他们是同龄。
她身着的旗袍用的是上好的宋锦,上面的金色祥云也是用金线手工绣上的,这样的年纪,却能穿得起私人定制的衣服···她的一切,应该都是拜吴巍所赐,凭什么要背叛给予她荣华富贵的老板呢,何况她定是从小便为吴巍工作的,不然也不会得到此等的信任。
“两位,吴先生为了南华乃至全国的穷苦人民付出了一生,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但是,他不会退缩的,”女孩一直低垂的眼睛此刻骤然亮起,含着灼灼威胁,“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
“呵,还挺有气势,赶上寻桦了。”路明晓在人走后讪讪开口。
“哪里哪里,还是陆警官最有气势了。”
“好警察坏警察的戏演完了,把你那恶心的笑收回去。”
“···伤心。”
“别装了,你也发现了吧?”
蒲意松脸上彻底冷了下来,“他根本不在意我们发现了什么,说‘没有下次’‘你先退休或者被调走’是因为他有,或者觉得他有靠山。”
从吴巍一句不问,直接答应了他的约见开始,蒲意松就隐隐觉得这人只是要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不答应警方的约见,是因为他可以不答应,答应见蒲意松,是因为他想见。从专属电梯,到巨大的黄铜门,从整齐列队的保镖,到华贵的秘书小姐,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展示他的‘地位’。
这人顺心顺意太久了,真以为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去查吗?这人说的内部争权的事,还有他的‘靠山’?”蒲意松问。
路明晓一边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一边问蒲意松的看法。
“前一个是烟雾弹,后一个有可能,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最好直接从吴巍本人下手,抓住了他,还怕从他嘴里撬不出东西吗?”
“哈哈哈,看来你和寻桦真的在一起很久了,说话和行事风格像她。”
“明晓,你这个‘在一起’有歧义啊。”
“说了多少遍别叫我明···小心!”
一辆泥头车直冲载着蒲意松和路明晓的墨绿色宝马而来!
“阿嚏!”寻桦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闪身到一个宽度超过高度的男士身后,观察了几秒,再继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