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是什么操作?真的有人会把自己是一个时空穿越者这样的事直白地告诉一个实际上根本没有见过的警察吗?一定不会有人那么蠢害自己被抓进去的?对吧?所以是他听错了,一定是这样的!
寻桦没理蒲意松纷繁的脸色,而是严肃地点头,“你没听错,2016年,16年后。”
好吧,看来事情已经很明了了,这俩就是拿他来逗乐子的。
“天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路明晓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蒲意松和寻桦齐唰唰转头看窗外才升起的太阳。
“警官,我知道您不相信我们,我在您的位置上也一定觉得这两人有病,”没办法,蒲意松只能接着寻桦的话,狗腿地跑到路明晓身边,“但这就是发生了呀,您看您要怎么才能相信我们?”说着还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叠蓝色的东西,想要偷偷塞给他。
蒲意松动作太快,寻桦还没来得及阻止,路明晓的一脚已经踢出。
“对不起,我们真不是那个意思。”寻桦赶紧扶住要被踹翻的公子哥,挡在他身前,“就是给您看一下,我们···呃,不是那种图财害命的人。”
路明晓干过几年侦察兵,在要出脚的一瞬间就看清了寻桦的表情动作。
震惊,想阻止,然后本能地判断出这小子的落点,并且稳稳接住他。
所以,她知道不能对他做贿赂的事?而且,这姑娘练过。
“不是,你怎么打人呢?!”蒲意松打开寻桦拦他的手,两步冲到路明晓脸上,恶狠狠地说,“我要投诉你!”
路明晓笑了,“你冲过来跟我顶牛就是为了威胁我要去投诉我?”
“什么叫威胁?这本来就是我的权力!”
路明晓耸了耸肩,“随意。”
眼见蒲意松气得跟河豚似的,寻桦赶紧把他挤开,“咱们回到开始的问题,您先坐成吗?”
路明晓挑眉。“为什么要回到开始?我还要上班呢,二位请吧,出门或者投诉,都行。”
“你老婆叫林佳芝,护士,在医院认识的,”看见路明晓转身正面看着她,寻桦慢条斯理地拉开凳子坐下,“三年前,你们连队接到一条请求,协助剿灭跨国贩毒集团,任务顺利完成,但代价是你的右腿中弹,取出两颗,还有一颗卡在胫骨间,下雨天就隐隐作痛,”她长叹一声,“这是我们在梅雨季蹲点四天之后你告诉我的,疼得脸色刷白,冷汗直冒,就这还让我收起廉价的关心。”
那时候寻桦和路明晓处于互相看不顺眼的状态,她觉得师父端架子,路明晓看不上她是个女的。
抓捕对象是个诈骗团伙的主犯,半生在监狱度过,选了个山窝窝里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子做据点,十分谨慎。
他们十几人把村子的主出入口全部盯上了,就等主犯采购物资的路上把人逮住,贸然进去抓捕很可能让人跑进山里,更不好抓。
寻桦和路明晓藏在一间废弃的土房里,比其它同志的条件好多了。可四月初本身就是多雨的时节,再加上在山里,湿气囤积,空气像是阴冷的死水。
第一天不明显,到第二天,寻桦发现她师父动作比平时慢,说话气也不足了。第三天更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他病了。
寻桦鼓起勇气去询问,只得到了冷冰冰的回复。
第四天凌晨,她违反规定,在守夜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你他妈去哪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寻桦推开破烂的小木门,压抑的怒骂声从阴影里传出。
她擦了擦湿透的脸,水珠溅在地面,激起细微的粉尘,然后往阴影里扔了一个纸盒。
“布洛芬,我看见林哥带了。”她说。
“小林在村那头···你怎么说的?”路明晓攥着药片,声音发紧。
这条村子虽然人少,但是占地面积大,也就是说寻桦在下着雨的夜晚,独自一人抹黑穿过起伏的林地去给他搞药,估计走了整整大半夜。恐怕为了不惊动嫌疑人,走的还是山道,甚至连手电也不敢多开。
“我说你感冒了,林哥就给了。”
“呵,那我还得装着发烧了。”路明晓拆出两片药片咽下去,“我这腿一到下雨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