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个西装肌肉男,从体格上,就比曲磊要难对付许多。
刚刚能顺利拉开距离,只是因为这人的第一击并不是冲着寻桦来的。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郭启民,暗色的血不断从他身下流出,不死也是重伤。
这么来看,郭启民并不是他的雇主,那么只剩一种可能,他是那个隐匿于幕后的人派来监视的。
真是个难对付的人。
目前的紧要之事···寻桦用余光看了一下蒲意松,这人冷汗直冒,估计已经僵住了。
“你是谁?”寻桦问,想借此拖延时间。
那人并不回答,迅速启动,抄着棍子就朝寻桦而来。
寻桦有两个选择,前进或者后退。
区别在于,前进可以把人挡在他们的汽车前面。
难道是很难的选择吗?
寻桦同样蓄力启动,瞬息之间,两人短兵相接,金属与木头接触,发沉闷的撞击声。
她稳定好身形,手腕一旋,刀刃向外,顺着木棍朝齐力的面门而去。
这流畅的动作让齐力也心下一紧,看来是小瞧了这个女人,迅速放弃木棍,后跳一步,也拔出刀来。
叮叮当当的声响在深夜竹林里格外刺耳,唤回了蒲意松的神智。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真切地看到了齐力如鬼魅般出现在郭启民身后,巨大的身影盖住了月亮的光芒,这一刻,寻桦正好微微低头···
第一个念头是她躲不过的,第二个念头是她又要死了。
也许还没有一分钟,蒲意松便发现寻桦已经处于下风。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深呼吸,打开车门。
“住手!”蒲意松冲到二人身前,用枪指着把寻桦压在地上的男人,克制住自己不要发抖,“想活命就放开她!”
男人犹豫片刻,卸了力,寻桦得以起身离开。
她不由自主地捂着胸口,怀疑刚刚那几下被打断肋骨。
操!真疼!寻桦在心里暗骂。
寻桦绕到蒲意松的身边,拍拍他的后背,让齐力把手举起来不许动。
接着走到齐力身后进行搜身,从他的脚踝处搜出一把枪。
两人松了一口气,寻桦掏出两条扎带把齐力的双手系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寻桦正准备好好审问这人。
一阵巨大的爆破声传来,远处升起大片大片的烟火,盖掉了月亮的光芒。
“是新世纪到了吧。”蒲意松说。
刚刚经过了生死一刻,如此绚丽的烟火给了他极大的安慰,用现代流行的话说,这是胜利结算。
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转头去看身侧的寻桦。
有那么一刻,他怀疑自己根本没有控制住齐力,是他的大脑欺骗他的。
因为他看到寻桦正在消失,越来越淡,像墨滴进水里。
“你···”蒲意松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看见寻桦伸出手来,她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他也伸出手去,看到他的手也是一样的情况-正在消失!
听到蒲意松的呼唤,寻桦转过头去,只见他惊恐地瞪大眼睛,透过他的身体,可以看见漆黑的竹林。
失去这个词从未以如此具象化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这一刻,寻桦来不及考虑原因,来不及去想办法,只想握住对面那人的手,告诉他不需要害怕。
她一定会带他离开的。
······
“不!!!”蒲意松大喊着坐起来。
再次感觉到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他机械地转头,入目是昏黄的灯光,手里摸到软滑的织物,蒲意松渐渐清醒过来,发现这是他的房间。
明明······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又摸了摸身体,确认它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难道只是一场梦?可这也太真实了,他还能回忆起梦中的所有细节。
最好是梦,最好是梦,蒲意松躺在床上祈祷。
“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
铃声响起,听筒里传来熟悉的音色,“是蒲意松吗?”
他感觉眼眶发热,“···是,寻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