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意松转了转眼睛,脑袋晃来晃去,只知道盯着面前的人看。
寻桦感觉要不是自己抓住了他的领子,这家伙根本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幸好他喝醉了只是发呆,不像寻桦下基层派出所锻炼那会儿出醉酒的警,那是真的鸡飞狗跳。
无奈,寻桦只好伸手去他口袋里搜,希望他出门带了身份证,能开个酒店房间。
蒲意松喝得脸通红,反应慢了好几拍,等寻桦快把他身上的口袋翻完了,才抓住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手,捂着嘴说想吐。
······
寻桦挪了几步,到上风向之后,空气顿时清新了许多。她看扶着树的人已经安静了许久,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清醒了?”
“···差不多。”
“你家地址?”
“···去你家可以吗?我家没人。”
寻桦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只要你不怕‘它’。”
还没完全清醒的蒲意松根本没理解‘它’是什么。
寻桦把人安顿到沙发上,又遵循小少爷的指示给去他买了套睡衣,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她正把钥匙插进锁孔,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怎么了!”
寻桦冲进门一看,只见醉鬼缩在沙发的一角,手指颤抖地指着阳台,“刚刚···桌子···飞起来了。”
寻桦按下吐槽的欲望,走过去扇扇蒲意松的脸,“我们是因为什么认识的,还记得吗?长发、会飞、打不死,‘它’一直在我家捣乱。”
顺便给他指了指安装的监控,“我在收集证据呢。”
这一下是真的给蒲意松吓醒了,“现在回我家还来得及吗?”
“···晚了!”
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并且没有奇怪的跌跌撞撞的声音,寻桦稍微放下心来,给自己洗了盒圣女果,煮点泡面。
泡面出锅的时候,蒲意松正好洗完出来,拿了两个碗去客厅,一点也不跟她客气。
“我可以说没煮你的份吗?”
“不可以~”
两人沉默的吃完宵夜,蒲意松主动把碗拿去洗碗槽洗。
寻桦跟了过去,看他熟练的动作觉得有点新奇,忍不住‘呦’了一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呦’的意思是没想到我会洗碗。”
“不是,我当然知道你会洗,毕竟饭都会做,但就是···没见过,你知道吧,很奇怪,不符合人设,有点OOC。”
“有一句话还给你,你到底把我看成什么了啊!我要控诉,这是偏见!”
寻桦耸了耸肩,嘴比脑子快,“你今晚做的事可不叫偏见吧,和那种人···”
“他们是我朋友。”
寻桦听出了蒲意松在生气,他不高兴的时候不是大喊大叫,反而是现在这种平稳的音调,只要相处一段时间就能听出来,没生气的时候每句话结尾的语调是向上的,而生气了则没有上扬的尾音,平稳且冷漠。
她赶忙道歉,“没有批判你的意思,就是···我去过那种地方,去逮人的,和今晚见到的没什么差别,带回去一查,很多都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可能你们没吃,但···我只是担心,太多你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因为一点小的失误而落入不好的未来。”
“担心有一天你会来逮我?”
寻桦闭上嘴,等他洗完碗,抽出几张厨房纸给蒲意松擦手,才回答他的问题,“是,所以你最好别那么做。”
蒲意松躺在寻桦给他支的临时小床上,门缝里透进来客厅的灯光,跟迪斯科灯一样闪烁。
“我没吃,以后也不会吃。”
寻桦听到他还在继续上一个话题,但她实在太困了,强打精神应和了一句,“说到做到。”
“可他们是我朋友,我没多少朋友的。”
“他们真把你当朋友就不该随便给你扔在沙发上,跟垃圾一样。”
原来那样不是朋友吗?蒲意松觉得自己的酒还没完全醒,下意识认为寻桦说的是对的。可是朋友的定义不是两个有交情的人一起玩乐吗?今天的那些人出去玩都会叫上他啊,难道还要真正的在意才是?
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他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蒲意松说寻桦定义的‘朋友’在他这里是挚友,他们的理解不一样。
寻桦懒得理这个脑子里的酒精还没代谢干净的家伙,随便敷衍了一句,“你说得对。”
“那你是我的挚友吗?”蒲意松继续问。
寻桦继续应和他,“是,当然是,现在可以睡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