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狗屎!”路明晓忽然大骂。
路明晓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过了,特别是当了支队长,工作重心不能放在办案上,而是保障案件侦查能顺利推进,对上要能为领导排忧解难,对下要恩威并施,通情达理。还要时刻准备接待绝望的家属·······干了几年,血压和控制脾气的能力一起蹭蹭涨。
“哇哦~”蒲意松惊叹,“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嘛。”
“行了,”路明晓在纸上写下‘19:57’和“20.01”,“按你的说法,这是事故发生和结束的时间,也就是只有4分钟······根本来不及组织反击。”
“反击?”寻桦说,“你答应我们的提议了?”
“还能怎么办?”路明晓叹气,“你们最好没骗我。”
蒲意松打了个响指,“这句话二十年前的你也说过。”
“呵,看来你还挺了解我的,说说?”
蒲意松摸了摸下巴,“嗯····心肠好、脾气大、很冲动、没脑子。”
“哇哦~”
“四分之三的负面词汇,看来我们关系不太好?”
“啊?没有啊,我···”
“好了好了,”寻桦赶紧拉回跑偏的话题,“我们搞到一些符纸,在外围围一圈,如何?”
“拖延时间吗?”蒲意松思考了一下,“也可以,最好再往出入口贴一下,多设置一道防线。”
“不是不可以,”寻桦说,“可能不太够用。”
“等等,你们俩说的是那个符纸?我理解的那个?”虽然打算接受事实,但一下子跳到僵尸片还是不太能绷住的。
寻桦打开‘大师’给的符纸,满满一书包。
路明晓痛苦得闭上眼,好一会儿才说服自己接受去当一个抓鬼师傅。
“这有用吗?”他还是问了一句。
结果那两人也是一脸茫然地摇头。
“这是你们第一次尝试?”
两人点头。
路明晓有点力竭了,他怀疑是人到中年了,不仅上楼费力,连嘲讽都要先蓄一会儿力。
“那有没有什么经过验证的,有效的方式?”
寻桦回答他物理攻击也行,路明晓刚要开口点评,就听见她接了一句‘只管用几秒’。
那不就是等于没有吗!!!
路明晓捂着脸沉默了许久,“急哄哄地把我掳来,还以为你已经有办法了呢。”
寻桦罕见地露出些脆弱的神色,当然是对蒲意松来说罕见,也许不在他面前的时候,都是这样,比如昨天在福利院,今天在路明晓面前,蒲意松想,也许只有这种时候,在她依赖的人的庇护下,她才能放心地做自己,而不是做一个··保护者。
蒲意松在内心排练的小剧场,寻桦看不到,也没心思关心。
此刻,她满怀愧疚,“是,师父,我知道这很自私,不该把你拖进来,也许无知无觉地结束对你来说才更公平,毕竟,‘它’找上的是我,我也想过就在这里等到零点的到来,但是我害怕,害怕没有回去的机会了,更害怕再见到你们的···新闻,总之,我就是不想什么都不做,一停下来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
“行了行了,”路明晓打断让他心塞的自我剖析,“那让大家都别来上班···不行,这样群众就没人保护了,”他咬了几遍后槽牙。“这样,我先去给领导打电话,问问能不能增派火力,你的计划是拖到大家都活过零点,是吧?”
寻桦点头,“只是试试,想不到其它办法。”
“唉,谁叫我选了你做徒弟呢。”
路明晓去阳台打电话了,蒲意松凑到寻桦身边坐下,“你说我们自己照着画几张行不行···不过看过的小说里都说画符要有功力······”
寻桦打断他,“要不你在这等?”
意思是不带他去,蒲意松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你还觉得我是累赘。”
寻桦赶忙解释,“当然不是,他们不是你的同事或者朋友什么的,不如去和家人好好待着?”
“可你是我朋友!”蒲意松不忿,他很讨厌寻桦总是将他放在一个需要保护的位置上,好像他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再说了,他家根本没人在,“不行,我就要去!”
“行,行,”寻桦举手投降,“我真是怕了你了,但是说好了,不能擅自行动。”
“啊?这些天来,我什么时候擅自行动了,这明明是你喜欢干的事!”
路明晓拉开门回来了,沮丧的表情,寻桦一见就知道,“失败了?”
路明晓点头,脸臭得像吃了苍蝇,“领导让我去看精神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