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二位离去,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碰见皇城俩小祖宗了。
周围的客人笑了笑,早已习惯刚才俩人剑拔弩张的情景,不觉得其他。
只是籍城一事依旧围绕心头,不论柳家一族的功过,如此强势的神力家族被灭。
谁也不知凶手有没有下个目标,可现如今也不适合继续谈论。
不过很快就有人低声提出新话题:
“你们知道吗?听说燕王府如今的主母是个平妻,刚及笄就被燕王娶了,甚至比燕郡主还小上一岁。”
有人惊呼,很快就掀起新的讨论。
燕环玉沉默地走出茶楼,看似心里没有波澜,其实紧蹙着的眉头却展现着她的真实想法。
随行的少女小跑上来,生气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居然遇见林家这个小炮仗,他从小到大都这样蠢笨。”
“什么都敢讨论。”
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少女脸颊微红:“林大哥就稳重多了,要是他在肯定惩治林兰润这个小兔崽子。”
“我看你是未婚夫滤镜吧。”燕环玉摇了摇头,搀上少女的手,阻止了她继续说,“阿许算了,在外耳目众多,许伯伯到底是礼部尚书。”
她用手指点了点许未晞的鼻子:“在外嚼舌根,小心许伯伯知道了让你回去抄写礼仪。”
许未晞嘟着嘴点头,早就习惯了燕环玉的性格,也知道是为了她好。
经过一番折腾,二人今日没有了兴致再继续闲逛,许家的马车在茶楼门口等着,随身丫鬟看着自家小姐出门也下车迎接。
许未晞不舍地与燕环玉告别,叮嘱她早点回家便上了马车。
燕环玉看着马车驶走,忽然马车帘子被掀开。
许未晞探身在摇手。看着这个活泼的女人,燕环玉不免失笑。
马车经过路人的时候,许未晞被人一把拉了回去。
丫鬟冷着一张脸提醒道:“小姐,在外坐马车不能这样探头,很不雅。”
“芦苇姐姐……”许未晞撒娇被推开后,一脸正经地整了整衣服坐好,叹气道,“你跟阿燕越来越像了。”
许未晞斜着靠在软垫上,没发现芦苇听到这个评价之后,微抿嘴唇。
她…感觉很荣幸。
燕环玉双手重叠,安安静静地放置在小腹位置。阳光正好,茶楼的屋檐遮住了天上的骄阳,太阳也只敢悄悄贴近她衣服的下摆。
她不知道,对面二楼有道身影正在看着她
燕灼夭想着去买阿婆蜜饯的小厮和丫鬟,进茶楼前派他们去城东买一份,算算排队和路程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
与其回茶楼听那些人的话,不如在外面晒晒太阳暖和暖和。
她向街道的方向看去。
想起方才林兰润说的话,不免回忆起那一抹色彩。籍城城主柳先生,在她儿时的时候远远望过一面。
夏日绿树青湖,男人笔直站立,眉眼浅浅薄唇微动,柳条垂下让人看不清他的全貌。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与父亲讲述什么,骄傲的父亲正紧紧握住男人的手,脸上满是感激。
在她印象里的柳先生,温文儒雅,谦谦君子,就像春天一丝拂面的微风,无意走过却能让万物再次复苏。
这样的人居然被灭门了。
……
皇城郊外千树林中。
满脸灰尘、头发乱糟糟,衣服上满是血渍的女孩,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破烂的书,如纸片一般躺在地上。
这本书陈旧,封面是黑色府绸烫金,沾染的鲜血让封面显现出一个看不懂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