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怪罪的看了一眼富贵,急忙上前搀扶着老爷爷,小声说:“爷爷,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爷爷笑着带邬忱走到厨房:“你别怪富贵,我年纪大了,觉少睡不着。”
邬忱被爷爷拉着坐在厨房的竹子板凳上,简陋的厨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邬忱看着爷爷打开锅盖的动作,嘴唇微抿,眼睛里透露着挣扎、不舍以及愧疚。
他知道,爷爷一直没睡恐怕是在等自己,早知道自己路上脚步再快点了。
爷爷拿出锅里一直热着的窝窝头和土豆丝,转身准备去倒水。
邬忱拉着爷爷坐下:“不用了,爷爷。”
“你奶奶本来要和我一起等的”爷爷坐在少年旁边,“我心疼她,强制着让睡着去了。”
少年点头,嘴里啃着窝窝头。
邬爷爷试探地问:“今天测试怎么样?”
邬忱顿了顿,装作遗憾地说:“唉,灵根是很少的人才有,我没测出来。”
“啊...这样啊”邬爷爷语气遗憾,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空旷的厨房传来声音。
“小忱,我和你奶奶这辈子啊,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再见你父亲一眼。不知道哪天睡醒眼睛可能就睁不开了…”
“别乱说,不会的爷爷。”筷子被狠狠地放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一天终究会来的,原本说我们走了,还有小盼陪你,”停了一会嗓子哽咽道,“可惜他上山砍柴之后就失踪了,怎么也找不到。”
邬忱想起今天圆台上那个身着华丽、非常夺目的少年郎,扯了扯嘴角。
“可能被山上的狼吃了吧,谁知道呢?”
邬爷爷不认可地制止:“小忱。”
然后叹了口气,似有似无地提点道:“还说你测出灵根了,去仙界问问你那狠心的父亲呢,看来我与他的父子之情这辈子就这样了。”
“爷爷,你早点休息吧,我吃完把碗刷了就回屋。”
“...好。”邬爷爷佝偻着腰,步履蹒跚地离开了。邬忱看着背影消失在屋子里,拿出怀里的土系玉佩。
圆台上,随着感受周身的元素流动,少年眼里浮现出画面。
男人抱着怀里刚出生的婴儿,在众人的追杀里逃出被火烧着的房屋,一个杀手闪现到男人面前,带着血气的剑果断落下。
紧接着就是,男人痛苦地闷哼声和膝盖落地的声音。
然后男人手上拿着符纸,嘴里快速地念着咒语,一道亮光闪出,襁褓里的孩子消失在光亮中。
忽然婴儿睁开眼,黝黑的眼睛里充满雾气,看不清具体的场景,但脑海里深深地刻印着男人不舍的眼睛,以及他身后燃烧的火焰,残垣断壁。
少年不停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我该怎么做呢?父亲…
五月左右,正是皇城的雨季,昨夜不知什么时候下了一些毛毛细雨,空气里弥漫了泥土潮湿的气息。
树叶上的露珠微微滑落,滴在花瓣上,无声地滋润着。
木门被一双修长骨感的手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柳献伸着懒腰走了出来,打着哈欠,眼角微微湿润。每次下雨的时候,她总会睡得格外香甜,不过被早早在院子等着的小姑娘喊了起来。
燕灼夭坐在石椅上,怀里抱着安安静静的桃花,看着柳献慢悠悠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