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了哈,摔了我可不管。”
“你肯定不会摔了我的!”
“是是是,摔死我都不可能摔你一下。”
二人碧玉年华不应这么亲近,可附近就他们几人,于是林梅瀚就纵容一回燕灼夭。
柳献看着台阶下面打闹的二人,不免失笑,林梅瀚体力不错,应该很快就背着小夭上来了,所以自己看了看四周。
皇城外的一座山上,古松和老樟树虬枝交错,浓荫蔽日,日光漏过树叶下来,石阶上碎金点点,这里静得能听见落叶轻响。
再抬头看,寺庙灰瓦飞檐,朱漆木门上悬一块旧匾,上面工整地写着“福宁寺”。
古朴的寺庙坐落在充满着生计的深山里,柳献只是待了一会就感觉精神气爽,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
小夭说要来福宁寺给阿姐求个祈福锦囊,小姑娘本来打算叫邬忱一起,毕竟邬家村离得也不远,可惜他说要回村里干农活,没来。
来的一路,熟悉的场景让人想起了上辈子在青莲山遇见的神秘老头。
也不知道那个老头最后说了什么,要是能再遇见他,一定要好好问问。
真是越想越偏了,这里是尘土洲,老头怎么可能在这。
燕灼夭从少年背上跳下:“小献姐,我给你说,据说这个庙可灵了。”
“是吗?”柳献挑了挑眉,故意问道,“据谁说的?”
柳献果不其然看见小夭指向旁边的少年。
林梅瀚转头微笑,推着燕灼夭的后背:“相信我,走走走,进去吧。”
提脚踏过门槛,顺着青石板铺的路走,石板缝隙生长着薄薄青苔,踩上去微凉微滑。
庭院不大,正殿大雄宝殿居中,青瓦重重,木窗上雕着莲纹和云纹。殿门半掩,寺中人很多,里面香火不断。
东西俩廊偏殿,一为罗汉堂,一为观音殿,檐下风铃轻轻作响,风过即止,余音清远,廊外竹影摇动。墙角生着几丛兰草和其他花草,梵音与钟鸣不止。
面前双手合十的僧人穿着灰褐僧衣:“施主”
三人作揖,告知来意。
僧人神色温和疏离:“求祈福锦囊的话,这边请。”
看着僧人挺直的脊背,燕灼夭轻声跟林梅瀚说:“这里好有氛围呀,我都不敢说话了。”
林梅瀚低头聆听少女的话,安慰:“没事的,今日寺里来的人挺多的,那边的小孩说话声也大。”
“你的意思是我声音大?”
林梅瀚咽了咽口水。
僧人回头帮忙扯开话题:“施主,最近香客是很多,今日就连贵妃都带着太子,公主和宸王也来了。”
柳献闻着鼻尖传来的檀香,观察四周。
来的大多都是一个妇人带着十多岁年轻人的组合,应该是为了昭初秘境来祈福的。
“小献姐你看。”
耳边一声钟声响起,穿透心灵。
院中立着一棵百年老许愿树,枝干苍劲舒展,枝丫向四方斜斜铺开,遮下满园清荫,树上挂满密密麻麻的祈福木牌,树下众人低头祈愿。
众多香客间,一袭素白广袖长衫纤尘不染,身姿清瘦挺拔,衣袂垂落如流云垂地,一头银发松散挽髻,恍惚之间如月下谪仙。
柳献以为自己花了眼,那个神秘算命老头?您怎么在这,还怎么穿的这么华丽?
他转身,少年眉峰平缓柔和,眼睫纤长浓密如蝶翼般轻轻垂落,肤色是近乎剔透的冷白,衬得下颌线条清瘦利落。
满树红绸随风轻扬,衬得他一身银白孤冷,木牌轻轻碰触传来声响。
少年抬眼看过来,那双熟悉的蓝眸看见少女后如寒潭化开,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安安静静地隔空注视她。
柳献挑眉,哦~是那个友好的貌美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