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放下酒杯站起来,绕过屏风。绫乃背对着他,白无垢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复杂的结,她刚才扯了好几下,结反而更紧了。她的手指还在和那个结较劲,呼吸有点急促。
卡卡西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那个结,伸出手。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她缩了一下,又伸回去。他拨开她的手,指尖穿进带子之间,翻了一下,又翻了一下。结松了,带子垂下来,白无垢的外层从她肩上滑落,露出里面的纯白里衣。
绫乃屏住了呼吸。他的手指隔着里衣的薄布碰到她的腰,很轻,像怕弄疼她。她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连脖子都红了。
卡卡西的手没有收回去。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脊椎慢慢往上,一节一节,经过腰际,后背,肩胛骨。绫乃的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攥着垂下来的带子,攥得很紧。
“卡卡西大人……”
“嗯。”
“您……”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后颈,很轻,像蜻蜓点水。绫乃整个人僵住了,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没有移开,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像一小片暖雾落在颈窝里。
“绫乃。”他在她耳后说。
“嗯……”
“从今天起,你是我妻子。”
绫乃的眼泪掉下来了,转过身扑进他怀里,哭着说:“您才是,从今天起,您是我丈夫。”结白的和服散落在地板上,头冠也掉了,头发散了,披在肩上,披在脸上,混着眼泪,一塌糊涂。
卡卡西把她抱起来,走出屏风,烛光在墙壁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他把绫乃放在榻榻米上,俯身看着她的脸。她把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一双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
“您看什么呢。”
“当然是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绫乃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她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掌心,忽然轻轻亲了一下,她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
卡卡西看着她,嘴角勾勒,眼角也弯了,是那种真正的笑,不是懒洋洋的、应付式的笑,而是从心里透出来的。
绫乃看呆了。
“大人,您笑起来真好看。”
“是吗。”
“您应该多笑。”
卡卡西没有回答,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吻不似之前几次那样克制。不是蜻蜓点水,不是试探犹豫,而是直接、笃定、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渴望。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肩头,从肩头滑到腰际,指尖碰到里衣的系带,停了一下。绫乃抓住他的手,不是推开和拒绝,只是握着。
“卡卡西大人。”
“嗯。”
“我有点怕。”
卡卡西没有动,用手指轻轻描摹她的手背,从指节到指根,从指根到手腕,像在描一幅画,一笔一笔,慢慢来。
“怕什么?”
“怕您后悔。”
卡卡西看着她,看了很久。“我最后悔的事,”他说,“是没有早点遇到你。”
绫乃的眼泪又涌上来。她松开他的手,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上,让他感受那颗心脏跳得有多快,砰砰砰砰,像擂鼓。卡卡西低下头,隔着薄薄的里衣吻住了她心口的位置。
烛光跳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噼啪”声。
卡卡西抬起头。绫乃不敢看他的眼睛,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伸手掰过来,逼她看着他。她闭上眼睛,他又不依不饶,非要她睁开。
“绫乃。”他说,“看着我。”
“看着呢。”
“我要你看着我。”
他的手指穿进她的头发里,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他的吻落下来,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锁骨。
他吻得很慢,不急不躁的慢,像是在品尝一道等了半生的菜,每尝一口都要停下来回味,要把味道记住,记在心里,记在骨头里。
绫乃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手指在他胸口抓了又松,松了又抓,把他的和服领口揉皱了,扯开了,露出胸膛。他的皮肤比想象中白,锁骨很深,胸口有旧伤的痕迹。她看着那些旧伤,手指沿着疤痕的边缘慢慢滑过。
“还疼吗?”
“不疼。”
绫乃抬起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烛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把影子投在墙壁上,投在天花板上,投在那一床红色的新婚被褥上。绫乃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后半夜,窗外起了风。樱花树的枝条在夜风中轻轻摇摆,新抽的嫩叶被月光镀成银色,偶尔有一两片花瓣被吹落,飘进院子,落在石灯笼上,落在那张还没收起来的白色长椅上。
绫乃醒了一次。卡卡西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头发乱糟糟的,睡着了的脸——没有面罩,没有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很安静,甚至有一点少年气。左眼下那道细细的疤,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伸出手描摹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手指停在他的嘴唇上,他忽然张嘴轻轻咬了一下,她吓了一跳缩回去,他已经睁开眼睛了。
“醒了?”他的声音哑哑的。
“嗯。”
“几点了?”
绫乃看了一眼窗外,月亮还很高。“还早,您再睡会儿。”
“不睡了。”卡卡西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两个人没有穿……皮肤贴着皮肤,被褥下是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