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站在旁边看着手鞠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你看起来比当事人还高兴。”手鞠哼了一声,没有否认。“我爱罗从小就不会跟人打交道。小时候因为守鹤,没人敢靠近他。后来守鹤没了,他还是不会。”
小樱听着,想起佐助以前也是这样,冷冰冰的,把所有人都推在外面。不是不想靠近,是不会。
手鞠看着她,“怎么,你在想佐助?”
小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呢。”
小樱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橘红色的光。
手鞠忽然说,“那个橘,貌似和我爱罗很搭。”
小樱点头。“她看我爱罗的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是看英雄的眼神。是看人的眼神。”
手鞠想了想,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橘是被手机震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我爱罗发的。“今天下午有空吗?”
橘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瞌睡全醒了。她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眼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打字:“有空。”删掉,改成“有”,又删掉,改成“下午没课”,看着太啰嗦,又删了,最后只回了一个字:“有。”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快得嗡嗡响。
过了片刻,手机震了。
“三点,我来接你。”
橘这次没有犹豫:“好。”
她爬起来打开衣柜,开始翻衣服。
她妈看着她换了一身又一身,忍不住笑了。
“约会?”
“不是。”
橘的脸红了,“跟朋友出去。”她妈看着她,笑而不语。
橘提前十分钟到了巷口,她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树荫遮住了阳光,风吹过来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气息,她把发带紧了紧。
三点整,我爱罗出现在巷口。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深灰色的长裤,头发还是那样,被风吹得有点乱。他看到橘站在槐树下,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等很久了么?”他问。
“没有,刚到。”橘撒了个小谎。
“走吧。”
“嗯!”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穿过市场和居民区,走到了一片她没来过的地方。这里的房子矮,路也窄,地上铺的不是石板是沙子。我爱罗在一栋老旧的房子前停下来。
“这是哪里?”橘问。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我爱罗推开院门。院子不大,荒了很久,沙地上长着几株野草,墙角有一棵枯死的树。我爱罗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这是你种的?”橘问。
“不是。本来就有的。我小时候经常坐在树下,一个人。”他的声音很平静,橘听着却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棵树,枝干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但树皮上有刻痕,刻痕很深,年月久了,边缘已经模糊,但还能看出是一个字,一个“沙”字。
“你刻的?”橘问。
我爱罗点头。“很久以前。”
橘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字,刻痕的纹路在她的指尖下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风影大人。”
“嗯。”
“你小时候,一个人在这里,不害怕吗?”
我爱罗沉默了一下。“不怕。习惯了。”橘的眼眶忽然有点酸,不是难过,是心疼。她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侧脸线条很硬,和那棵枯死的树一样。
“以后不会了。”橘轻声说。我爱罗转过头看着她,她说了和那天一样的话,她的眼睛被阳光照得很亮,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
“你以后要是孤单了,可以找我。我说过的。”橘说。
“我记得。”风吹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我爱罗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伸出手,顿了一下,没有碰到,又缩了回去。橘注意到了。她的心跳得很快。
“风影大人,您想说什么?”橘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急得不行。有话您就说啊,您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爱罗沉默了很久。“你名字里的‘橘’,是哪个橘?”
橘愣了一下。“橘子的橘。”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有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