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葵二话不说,上前抄过白城汉犁地的家伙事,突突突几下,白城汉犁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的地犁开了。
白城汉:“……”
行吧,不愧是他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前提得是师傅人厉害。
白城汉清了清嗓子,对白葵说:“闺女,玩点有意思的?”
白葵背地里做了个白眼,白眼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白城汉回过头来。
白葵:呵呵。
白城汉:我就知道!
崇左真:……
白葵站在崇真戏台上,看着底下满满当当摆着桌子的观众席,不免有些震撼。
这得多少人。
白葵左翻翻右翻翻,看到了一个被桌布包裹严实的桌子。
白葵习惯了,随手一翻,翻出了惊喜。
一个衣不蔽体的男性,浑身油亮亮,像是涂满了什么膏体,下半身却是有血渍。
乍然间,白葵想起了义眼男杀得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是满身油/亮亮的,不同的是那女人身上没有血渍。
白葵现在只想骂人。
案子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是她都还没头绪。
白葵看了一眼,桌布就被她麻利地放下。
正欲起身,就听见一阵哭声。
男人直奔桌子,展开桌布,不顾死者浑身黏腻,就开始抱着死者恸哭。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白葵眼是眼,鼻是鼻。
“这——”
人群惊恐的尖叫声打断了白葵的发问。
白城汉佝偻着腰,不知他从哪寻来了个木棍,假模假样的扶着,像个老者。
只是他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只有地痞流氓。
可白城汉本人却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他个人魅力大于一切,无关外在。
白葵不语就这么看着白城汉。
白城汉浑身发毛,讪讪开口:“死去的男人是曦月戏台的台柱子。”
曦月戏台的出名程度到了连白葵这不爱看戏的都略有耳闻。
曦月戏台的台柱子,那岂不是崇珈佑?!
“崇珈佑?”白葵说出心里的答案。
白城汉点点头。
崇珈佑,姓崇。那崇左真?
白城汉像是看出白葵的疑惑为体现老者的风范主动解答,“他哥。”
没明说,但这个他很有深意。
白葵明了。
悄咪咪寻找崇左真的影子。
未果。
崇左真早早就回了面馆,他实在不愿看见崇珈佑。
崇家世代以戏为生,戏是根。崇珈佑身为崇家长子承受了要将崇加的辉煌延续甚至更上一层的压力。
等崇左真诞生于世,崇珈佑心想他可以松口气了,可以崇左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这担子终究只能他一人挑起。
崇左真见崇珈佑如此刻苦,他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努力的必要。毕竟家人都看好崇珈佑,只要崇珈佑好,那他就好。
哪怕他只是个开面馆的老板。
可如今,崇珈佑死了,他死了。
那他怎么办,崇家怎么办?
想到这,崇左真的眸子暗了下来。
那冤愆是时候该了结了。
崇左真去了马厩找了匹快马,扬鞭朝南边奔驰。
他去找龙成。
南方。
江南烟雨蒙蒙,崇左真走了五日。
在这五日期间发生了件大事,白葵死了。
在陵京城听到人们不足为奇。毕竟白葵的死讯他们早就听说。
可那时白葵是假死,熟悉白葵的人都清楚。
白城汉手里的木棍成了鞭笞下人的工具。
木板上的男人被打的嚎啕大哭。
此人正是崇珈佑的小厮。
白葵倒在戏台上,死状可以称得上惨烈。七窍流血是什么感受,白葵知道了。
……
崇左真悄无声息离开伶人镇的第二天。
白葵闲不住,再一次去了戏台,准备找找遗落的线索。
白葵深呼了口气,压下因害怕而抖动的手臂,扯开铺在桌子的布。
扯下来的瞬间,一阵妖风扫过白葵,手里的布滑落在地。
白葵看着落日晚霞,天气好的不像样,仿佛刚才的妖风只是她的错觉。
白葵起身走到戏台一角捡起桌布。
整个桌布因滚动翻了个个,白葵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线,线上布满了红点。
白葵头皮发麻。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白葵鼻子上流下来。
白葵以为被刚才那阵风吹的流鼻涕了,拿出手帕随手一擦,一抹鲜红映入眼帘。
流鼻血了。
在紧接着,她四肢逐渐僵硬,无力支撑她站着,咣当一下摔倒在地。
也不知是疼的脑袋充血,还是本来就要脑袋充血。
那阵妖风不对劲。
白葵力不从心,手心紧紧握着手帕,阖眼的最后一瞬,她看见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戴着面具腰上挂着玉佩,玉佩旁貌似一闪而过了一颗痣。
男人身上特有的香气夹杂着晚风吹到白葵心尖上。
白葵笑着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