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不是不能通车吗?”
“通了一条小道,车辆过不去,三轮车勉强。”梁瑞拿起衣服就去洗澡,她现在浑身都是泥和汗。
黎星也睡不着了,坐了起来。
梁瑞很快出来,擦着头发说:“对了,这次过去刚好把谭应酌的背包拿过来,里面应该有他的衣物,他家里人联系他了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接。”
“没有。”黎星摇摇头。
“一会起来问一下,谭家要是来人,这边路应该通的比较快。”
事实上这次影响很大,广平镇周围也不是什么有钱的地方,很多地方都有泥石流风险,施工队早就忙不过来。
“我去休息一下,脑袋都晕了。”梁瑞揉了揉眉心,准备睡一觉再想。
黎星点点头,又道:“对了,谭应酌答应捐款。”
梁瑞猛地站定脚步,回头问她:“你说什么?”
黎星快速讲了一下,听到签字权,眼睛亮了起来,“没错,谭家的成员只有过了十八才有签字权,他没哄你,看来少爷说话还算话。”
“这下放心了吧,赶快去睡觉。”
“嘿,还管上长辈了,没大没小。”确定了最后一件事,梁瑞的困意彻底掩藏不住,进了门就倒在床上。
黎星笑了笑,如释重负,看着窗外,心道现在就等雨停了。
她哼着歌整理起错题本,准备等谭应酌醒了,好好交流一下学习,说起来她也是有一些心得。
谭应酌起来后,看了一眼手机,在电量即将耗尽时,谭光的电话进来,他接了起来,声音还有一些喑哑。
“爷爷。”
“徐德受伤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是。”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谭应酌没吭声,静静等待,一阵细微响动传来,手机换到了另一个人手上。
“应酌,你十八岁生日没回来,徐德还见了血,现在要在青苗乡待够七天,知道吗?”说话的是另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谭应酌眼中露出几分嘲讽,不是见血,是自然天灾,竟然这个也不敢说。
“知道了,任先生。”
“放心,只是阳历生日,问题不大。”任泰行又强调。
“对了,我这几天住在青苗乡校长梁校长家,她们想加固教学楼墙体,硬化操场,还有组建多媒体教室,我要给爷爷说下。”
任泰行很不耐烦:“预算不是批下去了,应酌,你爷爷前两天听到你的消息才进了医院,现在还在寺里休养,不要拿这些事情烦他。”
“可是我没签字权,徐德病重,我们没在一起。”谭应酌说。
“我稍后解决。”任泰行说道。
谭家家大业大,要养活很多吃白饭的,只是签字权只有个别人才有,徐德这位高管便是其中之一。
只因任泰行算过,这人八字符合。
解决了这件事,谭应酌低下头,看着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等到了前屋,他便看到姑侄俩齐齐看来,他露出一抹笑意,“早上好。”
“先去洗漱吧,马上开饭。”梁瑞立刻站起来。
不多时,早饭被端上来,比前几天稍显丰盛,黎星笑着道:“早饭就简单点吧,姑姑今天不出去,听说你过生日,中午好好给你做一顿。”
谭应酌瞥了一眼厨房,似乎有只鸡已经遭了难。
“不用这么麻烦。”他说道。
“应酌,真的不用客气,你答应多媒体教室的事星星已经告诉我了。”梁瑞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直白。
谭应酌看了一眼黎星,她捏着筷子盯着他,似乎真的怕他反悔。
“梁校长,还有操场地面硬化。”这是他那天听那个孙老师小声和别人说到的。
“你说什么!”姑侄俩激动地站起来。
谭应酌嘴角忍不住弯起来,“我听到孙老师提起了,是不是墙体也需要,那两栋楼已经用了很多年,需要修缮和加固。”
梁瑞顿时不知所措了,站起来搓着双手:“谭少爷,会不会很为难,这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想了。”
“您放心吧,光是基金会每日在资本市场的收益,就可以覆盖掉此次捐款。”谭应酌声音温和,徐徐道来:“再说,这件事我们打算放到企业官网上,今年校招也会作为亮点拿到重点大学给公司进行增色,还有今年国家专项扶持,我们也会写到申请中,符合振兴乡村发展的方向……”
黎星盯着谭应酌的嘴唇一张一合,已经完全听晕了,此刻的谭应酌,浑身仿佛闪着七彩的光。
梁瑞更是如此,谭应酌说的这些,她早已查到,本来是她准备打出的牌,目的是说服山禾集团提供更多捐助,没想到现在却由对方先说了出来。
“总之,是我们要谢谢你们。”
梁瑞眼眶已经红了,捐助没什么稀奇的,只要想要名声的企业都在做,但宣传力度不同,要按照谭应酌的宣传,说不定还会带动一些青苗乡的产业。
谭应酌看着两人不说话,将手机拿出来,含笑道:“我已经获得签字权,梁校长,要不要现在趁热打铁签了合同呢。”
“签签签。”
“不急,手机没电了。”谭应酌无奈笑道。
“黎星。”还没等梁瑞说完,黎星已经将他的背包拿过来,眼巴巴看着他。
“这是你的司机让捎回来的东西,看看有没有充电器,没有我现在就去借!”
谭应酌从侧兜拿了出来,晃了晃:“有的。”
充上电,谭应酌登录了山禾集□□统,果然看到自己权限发生了变化,他抬起头看着两人,开口道:“合同今晚应该可以拟出来,出来后拿给您看。”
“不着急。”姑侄俩又是异口同声,这次不是客套,是真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