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几人的到来短暂热闹了一阵,大家便不再关注。
她只加了宿舍几人还有谭应酌和江源,毕竟月考是否能留下来还未知。
第一次月考来临前,黎星照旧在高三部前的春风操场跑步。
操场旁有一块小电子屏,连接操场智能跑道,自从她加入后,所跑的每公里,都会在屏幕上显现。
前一阵还进不了前十,目前已排名第七。
黎星看了一眼,心情已有点麻木,总算明白在广平镇时,为何校长无论如何都要他们过来进行备战冲刺。
原先以为只有题库和教学方式不同,但等来了后,方知教育的差距在哪里。
她绑好鞋带,开始跑起来。
不知何时,身旁出现一道人影,她下意识向一旁让道,可紧随其后,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谭应酌穿着速干衣,戴着止汗带,瞥了她一眼,骤然加快速度。
黎星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声:“幼稚。”
跑步并不受国际班欢迎,那边更喜欢去打篮球或者网球,她听说过,谭应酌的网球打的非常好。
等套了一圈,在跑至她身侧,他的鼻尖已然冒汗,“你为什么不追我?”
“再加速心理评估该打高分了。”
“为什么?因为月考吗?”
“嗯。”
讲真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紧迫感,她享受酣畅淋漓的疲惫,就像每次跑到山顶,四肢摊开,躺在草皮上看着天空,听着心跳为她奏鸣。
“今天不会,考试前心理状况不进数据库。”
黎星抬眼看去,路灯下,她的瞳仁变成了深琥珀,“真的?”
“当……”
话还没说完,骤然发现她开始提速,几秒时间将他甩在身后。
江源坐在操场边的椅子上,看到这,吹了声口哨,大喊:“发什么傻,追呀!”
谭应酌瞥了他一眼,这才发现江源身边不少人,闻言立刻起哄出声。
就算再紧张的时候,年少时的心意太过直白,就像湖面投入石子,泛起的涟漪,瞒不过旁观之人。
更何况,他也没想藏。
“应酌加油!”
黎星:“……”
两圈下去,她拐了个弯,直接进宿舍楼。
谭应酌喘着气双手撑向膝盖,扭头看着他们,没好气,“鬼叫什么。”
江源扔了一颗坚果进嘴巴,边嚼边得意:“这不是帮你呀,怎么,没追上?”
谭应酌扑了上来,一把将江源夹在脑袋下。
“哈哈,我错了。”
月考结束这天,黎星刚交上试卷,便听到走廊传来欢呼。
“下雪了,下雪了——”
黎星几步走上前,在窗户边踮起脚尖,看到了窗外白茫茫一片。
雪片像是一片片鹅毛,一团接一团蓬松下坠,飘荡在树上、栏杆上。
不知是谁打开安全锁,走廊窗户被打开,一股劲风不打招呼袭来,黎星只觉得一股冰凉的雪风迎面扑来。
她眯起眼睛,摘下睫毛上一团。
只瞬间,雪片在指尖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成一团水。
她将手指凑到鼻尖,试图寻找雪花的气味。
“嘿,南方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团鸽子蛋的小雪团砸在她脑门。
黎星看去,凶手已消失不见。
不知何时,大家放下书包,狂奔到操场开始打雪仗。
北方的雪下得又快又急,早已被冷空气侵蚀多日的地面,承载起一片片雪花。
谭应酌走了过来,看到她,冷声道:“还站着,被打了不知道还手?”
“?”
似是猜出她没打过雪仗,谭应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春风操场上已经白茫茫一片,黎星从未见过这么大这么满的雪。
“还记得刚才是谁打你?”谭应酌团出一块雪球,眯着眼扫视操场。
“是,那个戴蓝围巾的。”她伸手一指,男生打的正欢,看到黎星还蹦起来欢呼:“南方小土豆,快来玩呀!”
看得出来,这家伙大约没有恶意,但很可惜,他要走坏运了。
“啊——谁打我。”
“谭应酌?他怎么也打雪仗,没看错吧。”
“真的,就是他!”
“我去……什么情况。”
高考班和国际班一直有壁,学习交流并不多,明远卧虎藏龙,再加上谭应酌休学一年,以及他家族的种种传言。
所以和他相熟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个江源。
可这不代表他不被人靠近,此刻见他开团,大家秒跟。
“不是吧不是吧,我错啦!我不该打黎星!”戴着蓝围巾的男生几乎要被覆盖,抱头鼠窜。
边跑边喊:“黎星,你说说话呀,让谭应酌不要打我了!”
众人一听,哄声四起,怪不得呢怪不得,原来是为了某人呀!
黎星被女生看着,夏南天蒋雨柴可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一旁抱着书包偷偷笑。
她别过脸,走过去,打量三人一圈,问:“你们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谭应酌早早认识你呀,哈哈哈。”夏南天再也抑制不住,露着牙齿笑起来。
柴可馨面露歉色,“对不起啊黎星,不是有意瞒你。”
“是谭应酌,是他拜托我们照顾你,我们才不说的。”蒋雨立刻跟着解释。
黎星深吸口气,看着三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可能。”夏南天第一个不答应,蒋雨立刻拉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