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断成两半砸落在地,只剩截断的剑柄和剑身静静卧在地面上。
她快步上前将地上的断剑拾起。
向来只有传世名剑才能孕育出剑灵,可自己这柄普通的铁剑也生了灵智。
“我不该带你来的”林尽燃嗓音发颤带着些哽咽。
一颗晶莹的泪珠砸落在剑柄上,残剑嗡鸣着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在轻声安抚她。就像从前无数次护在她身前那样。熟悉的叫人心头发颤。
来不及再多思考,火焰再次聚拢,以摧枯拉朽之势朝她袭来。
“万邪——皆焚,诸秽——尽消!”伴随着她口中最后一个字吐出。
原本微垂着眼的女子缓慢的抬起头来,再无往日的温婉,周身气息一变,周遭的空气刹那间被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彻底撕碎。
无数的灵力自丹田深处疯狂奔涌而出,以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青色的火焰以摧枯拉朽之势奔向焚天烈焰,大有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可这燃烧千年的天火又岂弱小火苗能够撼动的?
灵力随着时间流逝,处在火焰中心的林尽燃摇摇欲坠,周身灵力和气力就要彻底透支,火焰叫嚣着要将她吞噬又怎会放过她?
林尽燃发出痛苦的声音。
怀里的断剑感应到主人的痛苦却无法再回应主人,不断震动,发出嗡鸣声。
嗡——一道厉声划过。
像是得到应和般,从无边的火海里飞出一根棍子,准确来说应该是一柄剑。
剑身早已在炉火中被灼烧消融得面目全非,只能勉强从整体拉长的轮廓上,看出它曾是一柄剑。
剑棍嗡鸣着靠近林尽燃。
“它很担心你,快醒过来!”一道沉闷的男声响起。
“快醒过来!”棍剑发出一阵白色的光芒。
“啊!”林尽燃用力地嘶吼一声,空气瞬间被激荡得剧烈扭曲,周遭天地灵气尽数沸腾,狂风骤然平地而起,搅得她青色的衣袂猎猎作响,青丝凌空狂舞。
无数天火伴随着滚烫的气浪扑面而来,火光烘得周遭的空气扭曲起来。
爆戾的天火源源不断的冲入林尽燃体内,原本炽烈的红色逐渐转变为幽青的冷色,整个炉内青光浮动。
经脉里的木系灵力被火系灵力反复冲刷淬炼,丹田气海不断凝实饱满。灵压一路暴涨攀升,气息层层沉淀圆满,转瞬便从练气之境,一路冲破桎梏,冲入筑基。
林尽燃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那根剑棍沉重的剑身也狠狠砸向地面,震起细碎尘屑。
神功峰—炉外。
天穹骤然暗沉,滚滚雷云翻涌咆哮,紫金色的雷光在云层深处疯狂攒动凝聚。一道道粗壮的雷蛇交织缠绕,磅礴威压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轰然一声,漫天惊雷齐齐劈落,轰击在炉身之上。坚硬炉体瞬间不堪巨力,裂纹顺着炉壁飞速蔓延崩开,转瞬之间,整座丹炉炸裂开来,碎片裹挟着烟尘四下飞溅,碎块散落满地。
林尽燃很不舒服,肚子里像是吞了团火难受极了,她意识昏沉涣散,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凑一样,疲惫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朦胧间,一股轻柔的力道拢住了她的身体,一双臂膀小心地将她散落的躯体收拢到怀里。
紧接着,一丝滚烫的带着些许腥味的液体顺着唇齿,缓缓流入喉中。
带着一股灼热的暖意,一路顺着喉管往下流淌,径直流向的空虚的丹田。
一双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引导着她腹中的胀意丝丝缕缕的离开她的身体。
不多时腹中那股暴戾的冲撞感消失,林尽燃也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炉外
神功峰的长老在得到弟子禀报后立刻往炼器室赶来,他身后跟着厉宗主和许多来看热闹的弟子。
天色阴沉得可怕,云间雷电横行,二人刚踏进院子就看到巨大的惊雷劈下,二人在周身筑起护网等待着雷劫过去。
跟在后方的弟子们低声絮语,纷纷暗自揣测交谈。
“这般阵仗定然是秋师兄,只有他那样的进阶才有这等架势。”
“那可不一定啊,顾师姐和周师兄不也在里边嘛?他们二人可都不差啊”
“你们怎的不说是林师姐呢?”
“她啊?就是这后山的野猪应劫也不能是她,她可连外门弟子都比不过,三月前还被我们外门的李师妹打得下不了床呢!”
神功峰的秦长老听他们越说越扯赶紧出声道:“肃静!”神色紧张地看向身旁的厉宗主,里边那四个可都是他的徒弟,人师傅还在这呢,瞎说些什么?
厉云祁负手站在一旁,神情淡然的看着被劈裂的天火炉,雷光照得他忽明忽暗,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