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把项目计划书递给他,“对,占地居民里有几户原先是贫困户,极难缠,小方怕是要吃苦头了。”
楼烟蔷没理会他的主观看法,要看同行人员的名单。
特助知道他在想什么,“张局的儿子,张烨,也在里面。”
楼烟蔷了然。这是要把方南雁当枪使,苦活累活方南雁干,有好处他儿子就摘桃子。
特助看领导脸色还行,多问了一句:“小方那边我们要不要……”
“不用管,他爱去就让他去。”
楼烟蔷说完又咳嗽了,他的急性咽炎还没好,今天忙了一整天只吃了一顿药,这会儿咳得收不住了。
特助一边给他顺顺气,一边在心里担心方南雁。这哪里是小方爱去,小方不爱去他也没招呀。
但领导现在状态不好心情也不佳,说不定觉得是小方没本事拿捏张局才被调走,恐怕还跟小方较上劲了。
特助在心里默默给方南雁祈祷三巡,希望他此行顺利吧。
“你轻点拍!”
楼烟蔷突然大发脾气,特助被他吓得脸色惨白,“是……是。”
楼烟蔷白皙的脸咳得通红,扯开了衣领,露出肩上被特助捏出的红手印,还被特助的铁砂掌拍得心肝都快震碎了。
特助看看手掌,又看看楼烟蔷,“哦……哦,抱歉抱歉,我收着点力气。”
领导是个Alpha不假,但领导比寻常Alpha娇气,轻轻拍几下就嫌疼。
不过说来奇怪,特助听说楼烟蔷原先是边陲军部里的佼佼者,身上背着特等功勋,奖勋徽章拿到手软,怎么被人拍两下都受不住?
楼烟蔷捏住山根,心烦意乱,
身上还不痛快,刚要开口赶人,特助从保温箱里取了抑制剂。
“楼先生,您易感期是不是还没结束?”
“少说话。”楼烟蔷不高兴,才不要理这个不知轻重的特助,抢走抑制剂扎进手臂。
特助又关心道:“咽炎可能是易感期导致的,我找医生过来吧?”
楼烟蔷反手把针剂砸他身上,脸色铁青,“你出去吧!”
“好嘞!”特助抱着公文包就跑了。
楼烟蔷捂着耳朵趴在桌子上。
本是想休息片刻,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他端起水杯,温水早就变成冷水……
他忽地想起昨天半夜,他从睡梦中咳醒,还没来得及发脾气,一只胳膊绕过他的腰把他抱住,温热的水递到了嘴边。
那Alpha被他弄得双臂还在发颤,性子却是极和缓的,没记仇也没嫌他事多。
楼烟蔷在他臂弯里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睡得稍显迷糊的脸,那一刻,身体那般不适,灯光那样暗,他却在想方南雁戴眼镜是个有点呆的老实孩子。
还是不戴眼镜更帅些……
不对!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楼烟蔷揉着心口抽了口气,双手很慢地攥紧了桌上的纸张,白皙的手背绷起青筋,纸张揉得稀烂。
把自己架上高台才念起方南雁对他细致入微的好,自讨苦吃。
他撑起泛红的脸,按了内线。
特助战战兢兢地跑回来,“楼先生?”
“方南雁……”
他说完这三个字就住了口,把视线投给特助。
特助眨巴着大眼,他其实并不常跟着楼烟蔷,只知道楼烟蔷脾气不太好,其他的小习惯一概不知,此时茫然地跟楼烟蔷对视。
楼烟蔷双手交握,手指互相挠来挠去。
领导不说话,特助却不能保持沉默,试探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给小方拨个电话?”
领导还是不说话。
特助头皮都麻了,难道不是想见方南雁?
他小声问:“您饿了?”
领导投来一个淡淡的眼神。
特助发觉领导有点无语。
他只能再问:“您想小方了?”
领导的眼睛睁大了,水润漂亮的眼眸露出凶意。
特助没招了,险些哭出来,“楼先生,您就直说吧!我、我今晚就找个微表情心理学的课,我熬夜去学,学会了明天再读您的心中不中?”
他声泪俱下,这态度诚恳得不能更诚恳了。
“您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求您了。”
楼烟蔷揉揉耳朵,“闭嘴,吵。”
特助立刻收声,抿着嘴立在他身边,满脸乖巧。
楼烟蔷双手撑着脸颊,冷着脸问道:“方南雁……他……”
他说完这四个字又不说话了。
特助闭着嘴心急如焚,这是什么很难讲的话吗?怎么一遇到“方南雁”就不说话!
楼烟蔷默了片刻,终于一鼓作气问了出来:“他……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