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犯人拿武器,还特意找人切好菜,把菜刀什么的都藏了起来。
楼烟蔷盯着三号犯人手忙脚乱的模样,冷笑,“伙夫不会颠勺?”
“我……我是被抓去当厨子的,我本来不是厨师啊!何况把我坐了好久车,累得没力气了!”
刘莺趁机问了他的过往,这人只得推翻了前面胡说八道的供词,把真实信息吐露出来。
楼烟蔷拿到了信息,让特助派人去三号的老家摸查这条线。
折腾了大半天,局长们看楼烟蔷得空,一行人拥上来说话,方南雁抱着电脑退到人群外,正好跟特助肩并肩站着了。
特助对他笑笑,看样子是知道他们的事,方南雁便跟他握手寒暄。
特助说话有本地口音,方南雁想起昨夜楼烟蔷说“本地蛇多”,“特助是潇西县的人吗?”
特助说不是,“老家是潇西县上一级市里的,方言相似。”
方南雁明白了,这位特助应当是楼烟蔷外派S市才跟在他身边。
没说几句,特助突然说有事求教。
方南雁指指自己,“求教?我?”
特助点头如捣蒜,“推荐一下那种很厉害的微表情心理学的课程,我一定逐帧学习。”
方南雁一头雾水,“抱歉啊,我不是心理学专业的,不太懂这些。”
特助的话很是奇怪,他好好跟在楼烟蔷身边,突然要学心理学?他要考证吗?真有上进心啊。
但他爱莫能助。
方南雁不爱跟人出主意,委婉拒绝了。
特助摇头叹气,苦大仇深地走远了。
“喂,给我打饭去。”
肩膀被人撞了,方南雁看都没看他,“不要。”
“啧,你还跟我横。”张烨往他裤脚上踹了一脚。
方南雁拍拍灰,直接走远了。
“嘿……方南雁!方南雁!我爸把你弄到我身边不就是要你做这些吗!你回来!”
“听不见。”
今天到了交警中队,午饭蹭人家食堂,正好昨晚把菜全做了,再买让他肉疼,能省一顿他心里好受多了。
方南雁端着餐盘坐到不起眼的角落,边吃边算最快几天能攒够配眼镜的钱。
等餐补下来再熬两周就够了。
他吃到一半,特助也端着盘来了。
方南雁满脸困惑,“有事吗?”
“楼先生说要你下午去交警办盖章。”
“什么章?”
特助笑笑没说话,端着盘子走了。
方南雁嚼着饭菜嗅到了机会的气味。
他低着头吸尘器似的扒完饭,嘴巴一擦就往办公室跑。
刘莺也在办公室,正跟辅警闲聊,说着说着话就把资料全准备好,递到辅警手边,一个个全盖章了。
两人聊得开心,方南雁找不到机会问话,然而刘莺办完事没让方南雁说一句话,拉着他出了门。
方南雁回头望望办公室,不敢说是楼烟蔷要他来的,只得接过他的那一份报告沉默地翻。
不知道盖的章是不是楼先生吩咐的那一种。要是盖错了又要生气。
刘莺解释道:“别多心,我是怕你说漏嘴了。”
方南雁的心突然被一双手攥住了,“说漏嘴什么……”
刘莺指指他的鼻子,笑他:“有点心事全写脸上了,那种大领导想审个诈骗犯里小头目需要到我们这小地方?”
方南雁干笑两下,原来早被指导员看出来了。
刘莺也是人精,没再继续说,带着方南雁往外走,“局里还有事,咱们快回吧。”
刘莺派方南雁和张烨去一个中年贫困户家回访。
方南雁收拾完东西背上包,张烨从他后面来拍了他后脑勺。
“背这土掉渣的包干什么?丢死人了。”
“不关你事。”
方南雁捏着书包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张烨跟在他后面喋喋不休,“你这身衣服,穿几百年了吧?”
方南雁默了。捏书包带的手指搓了搓肩头的衣料,确实很多年了。
这件衣服还是他刚上大学的那年他妈给他买的呢。
不挑季节,一年四季都能穿。洗了晒,晒了洗,颜色毁了,衣料松了,她也死三年了。真挺久。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肩上被人推了一掌,方南雁甩开他,没了眼镜遮挡,眼底的厌恶直戳张烨。
“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