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滨方才变脸是因为看见街道办来人了。
张烨抢走方南雁手里的表,“拿到这玩意就算完成任务了吧。”
方南雁不知道。
张烨对他抬抬下巴,“我去交给刘指导。”
方南雁没拦他。
反正拦不住,少费劲。
事实跟张烨说的一样,张局把他塞张烨身边就是用来给张烨完成任务的。
活儿他干,桃子归张烨。
方南雁不跟他多话,背着包在前面走。
张烨得了便宜,这回没跟他纠缠,嘚啵嘚啵往刘莺办公室去了。
方南雁打卡下班,一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李滨的事,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刘莺既知道张烨背后有张局,也看出他跟楼先生的关系,却特地把这个人交给他们俩处理,究竟是什么意思?
真的只是简单做一次回访?那跟往日搞搞面子功夫没有区别,何必指派他们俩?
方南雁低着头琢磨,宿舍门前没灯,他没了眼镜看不清,踩了个水泥坑,摔在地上掷地有声。
他很快站起来,揉揉摔麻的膝盖。
宿舍里没人,楼先生没回来。
方南雁扶着小腹坐到椅子上,刚才那一摔内脏都跟着晃,安分一整天,肚子又疼起来。
他抹去冷汗,应当是饿到胃痛了,煮点挂面吧。
昨天把菜全煮光了,今天只能吃点素面。
腰酸得很,他撑着腰走到冰箱前,心里揣着事其实没胃口吃饭。
一头抵在冰箱上,小腹还在隐隐作痛,过几天去医院检查吧……
可他习惯性抬手推眼镜,手指擦过空空荡荡的鼻梁,去医院了,眼镜怎么办?
“叩叩叩叩……”
“方南雁!你出来!”
门板被人凿得乱叫,方南雁踢踏着步子,海报一样贴在门上,“又干什么?”
张烨要他重新把表弄了发给他,刘莺说要做线上报备。
“知道了,等下发给你。”
“你躲在门后干什么?敢把我关在外面,凭你也有这狗胆,是不是屋子里藏了别人?”
方南雁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张局跟张烨叮嘱过,还在打探他跟楼烟蔷的关系。
反正现在楼先生不在,方南雁一把扯开门,“关你屁事。”
张烨一掌推开他,像个巡视领地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宿舍里转了一圈,鼻嗤道:“你别以为你长得稍微好看点就想着攀高枝去了。”
攀高枝?
方南雁还真没敢想,保住一份工作都千难万难,攀高枝?他不想找死。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烨一巴掌推在他肩上,“我爸跟我说了,你跟那个姓楼的不清不楚,怎么?以为攀上他就能不给我好脸瞧了?”
方南雁实在不知道他哪里不给他好脸瞧,分明是张烨一直与他为难。
被人刁难了还得笑脸相迎?
打左脸一巴掌还要笑着把右脸迎上去?
方南雁皱了眉,“你们太会想象了,少看点小说和狗血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