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悠闲的声音:“跪好。”
只有两个字。
没有疾言厉色,不需要威逼利诱,只两字便足以迫方南雁跪服在他满身权势之下。
他忍痛顺服,伴着清冽的酒,将楼先生的恶劣照单全收。
……
事了,方南雁搂着楼烟蔷的肩膀多趴了一会儿,等他回过神,他的手贴在人家胸口,楼烟蔷的锁骨上多了一大片红艳艳的咬痕。
他皮肤白,方南雁随便咬咬就留了印子,像极了新鲜的花骨朵。
方南雁打了个冷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楼烟蔷披上外套,不置一词。
方南雁伸手给他扣扣子,被人抹开,温存的氛围一下冷了。
方南雁不尴不尬收回手,不禁带了怨念。
楼烟蔷确定他是Alpha还要跟他保持关系,就该有心理准备同为Alpha会有这种尴尬,因为他们清楚他们对彼此的占有欲是同等强烈啊……
可身份地位悬殊,楼烟蔷不需可以展露便可将方南雁牢牢捏在手心,而方南雁只能靠短暂停留的咬痕疏缓日益膨胀的孽欲。
为了保住他的工作和前途,他很快消化了不值一提的怨,惴惴不安地擦他锁骨上的口水印,“楼先生……”
楼烟蔷淡淡瞥他,“咬就咬了,你慌什么。”
他又不是鬼,一个二个怕成这样。
方南雁不敢放肆,给他扣好上衣,“我怕你疼。”
看穿方南雁在找借口,楼烟蔷的笑声有点冷。
再继续这个话题就死定了,方南雁咽下口水润润嗓子。
“刘指导给我分了个叫李滨的贫困户,我拿不准主意。”
“吃晚饭了吗?”
楼烟蔷不接他的话茬。
方南雁心底打了个突,李滨这事儿悬了。
楼先生不发话,他只能顺着他说没吃,“我出去买点菜。”
楼烟蔷眉心舒展,腔调有些怪,“不可以。”
方南雁这下看不明白了。
从进门楼烟蔷就憋着一股坏劲儿,做完还没消。
“那只能吃素挂面了……”
“不吃素挂面。”
方南雁:……
到底要怎样嘛!
方南雁情绪稳定地露出礼貌微笑,“那你点菜,我出去买。”
说完这句话,方南雁的心里不是在滴血了,那是在飙血啊。楼烟蔷一来,他的生活成本飙升,猴年马月才能攒够配眼镜的钱。
“不用,你随便做。”
楼烟蔷脸上带着极淡的笑,上次往张烨房间里丢蛇就是这样笑。
方南雁后背凉水绞,硬着头皮哄他:“真的只有素挂面了,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吧。”
“那你去看看。”
方南雁怔怔然,愣在楼烟蔷身上了。
看什么嘛,他把冰箱看个洞出来也变不出菜……
但这些话他不可能说出口,提上裤子走进厨房,手臂肌肉在床上撑久了一个劲颤抖,扒着冰箱门像触电。
他垂头丧气扯开冰箱,好似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里面整整齐齐的菜争先恐后往外漫!
方南雁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贴在冰箱上抱住掉落的食材。
他手忙脚乱地把食材重新摆好,眼珠不可思议地上下转动,他第一次知道这冰箱居然能装得下十几种食材。
每份食材都洗净切好抽完真空才放进去,砖块一样在冰箱里砌了堵墙。
楼先生憋着的那股坏劲儿就像这堵墙,满满当当,看起来强硬不可抗拒,但轻轻一碰就溃不成军。
方南雁怀里兜着两块多出来的肉,胸腔里揣着的怨一哄而散。
客厅突然骚动,方南雁扶着墙探头,却见楼烟蔷披上外套要走。
他忘了呼吸也忘了身份差距,张口道:“你去哪儿?”
楼烟蔷推开门,没有回头。
外面夜色已深,特助行色匆匆等在门外。
夜风卷起楼烟蔷的衣角,把他乌黑的发吹得微乱,他大步沉入夜色,步伐利索,脚下踩着的一抹红成了深夜里唯一的鲜艳。
方南雁望着他的背影。
走到转角的人突然回过头,用口型对他说:“不用等我。”
方南雁怔怔然睁大了眼,转角没人了他才低低地“哦”了一声。
方南雁颠颠怀里的食材,情绪稳定地扬起笑,炖了土豆牛腩煮素面。
未来两天,楼烟蔷没再出现,从新闻上得知他去了N市处理恶性事件。
办公室里,刘莺说上次审的诈骗犯小头目老家就是N市的,他们想顺着小头目端掉这整条线,但有人受伤了,进度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