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战地烟尘蔽日,血色浸染荒原,中土正统联军节节溃退,数座边防重镇接连失守,仅剩一座腹地咽喉孤城尚在残兵死守之中。此城乃是阻截域外邪族铁骑南下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陷落,千里平川再无险可守,敌寇便可长驱直入,直捣中原腹心,后果不堪设想。
城中守兵早已筋疲力竭,连日浴血拼杀,粮草耗损殆尽,疗伤丹药近乎断绝,负伤将士卧地呻吟,士气低迷到了极点。各路宗门援军迟迟未至,高层势力依旧徘徊观望,诸多主事之人依旧心存私念,不肯倾尽精锐奔赴前线,任由这座孤城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就在全城将士濒临绝望之际,许玄清所率清流义旅冲破战场乱局,风尘仆仆奔赴城下,一时间让死寂沉沉的守城防线,重燃起一丝求生御敌的希望。
义旅入城之后,未曾有半分居功自傲,亦不与城内残存守军争权夺势,主动将随身携带的粮草、清心丹药、疗伤灵材尽数分出,无偿分发到每一位负伤将士手中。一众义士各司其职,通晓医理者即刻奔赴伤兵营,日夜不休救治重伤兵卒,以中正温和的道法驱散侵入体内的邪族煞气,调和受损经脉气血;擅于布防守御者登临城墙,实地勘察城防漏洞,依托城池地势重新排布防御阵型,弥补此前守城布防之中的诸多疏漏;身手矫健之人组成巡防小队,昼夜轮值巡查城内内外,防备敌军暗中偷袭,同时肃清混入城中的内地邪修细作。
许玄清更是亲自登临最高城楼,凭高远望,将城外敌军排布阵势、兵力分部、进攻路线尽数尽收眼底。域外邪族统领见孤城久攻不下,已然心生焦躁,连日来不断增派精锐主力,轮番发起猛攻,攻城器械层层罗列,黑压压的兵阵铺展至视野尽头,肃杀煞气层层叠叠,压得整座城池都隐隐震颤。
他深知城中守军身心俱疲,断然无法再承受接连不断的强势猛攻,当即便结合义旅战力与守城兵力,重新制定攻守方略。暂且以固守城池为主,避其锋芒,不与敌军正面硬拼损耗元气,借助城墙地利优势,以守御阵法消耗敌军锐气,待到敌方攻势疲惫、军心松懈之时,再伺机抽调精锐力量出城袭扰,斩断敌军粮草补给线路,一点点消磨敌军持久作战的根基。
排布妥当之后,城外新一轮浩大攻城之战如期爆发。震天号角响彻旷野,无数邪族兵士扛着云梯、推着攻城战车,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城墙蜂拥而来,漫天邪异术法铺天盖地席卷而至,黑雾滚滚,毒风肆虐,直逼城头守御之人。
城头之上,残存守军与清流义士并肩而立,摒弃宗门之别、身份之差,同心协力共御强敌。义旅中人修行路数驳杂,却皆是心有正气,出手之间不带阴诡狠戾,尽是中正浩然的守御之法。一道道清净结界层层叠加,死死抵挡袭来的邪毒术法;寻常兵卒弯弓搭箭,射杀攀附城墙的登城敌兵;修为高深的义士坐镇城楼高处,精准狙杀敌军之中施法布阵的高阶邪修,层层阻滞敌军的攻城节奏。
激战自白日绵延至暮色四合,敌军发起一波又一波疯狂冲锋,城头守御之人死死咬牙坚守,无人轻言后退。不少义士此前未曾经历这般惨烈的大规模团战,纵使心中早已做好赴死准备,依旧难免受战场血腥煞气侵扰,心神动荡。许玄清游走城墙各处,一边出手镇压突破防线的强敌,一边以沉稳话语安抚众人心神,以自身凝练至极的凝玄正气笼罩四方,抚平众人躁动心绪,稳住整支队伍的作战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