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发起这场群架的龙中学生,很快就找到了将朱新开瓢的人——王全。
王全一只耳朵上打了八个耳钉,穿着束脚小裤子,脚踩一双豆豆鞋来的时候,沈诀就知道这人并不觉得事情有多大。
王全来了派出所,第一个招呼的不是帽子叔叔,反而是发起人。
沈诀简直要笑死了,帽子叔叔气得大发雷霆,当场给他带回去审讯去了。
沈诀一群人在等候区等着,卓远叹了口气,“我感觉我还挺幸运的。”
“我相信你读了榕中也不会这样的。”沈诀猜到了他的想法。
“不,作为卓远,我肯定不会参与,但作为他们五个的好兄弟,我肯定会参与。”卓远笑了笑,“他们也曾帮过我很多。”
“初三的时候,爸爸在工地上干了一年,一直没拿到工资,本来家里的积蓄还能维持生活,可没想到妈妈突然生了一场重病,家里急需用钱,爸爸没办法,只能带领着大家追着老板要工资,后来,工资没要到,老板被一个工人情绪激动地捅死了,爸爸作为带头的人,不仅工资没要到,还被判了几年,他们几个人轮流给我和妈妈带饭,还把自己的钱拿出去借给我,也不在意别人的议论,只是后来,妈妈的病太严重了,没几个月就去世了。”卓远语气平淡,可仔细听,声音却有些颤抖。
沈诀轻轻地抱住了他,“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知道,卓远这是在怕朱新会有责任,同时也在庆幸自己能够远离这样的氛围。
“朱新会没事吗?”卓远很怕从前的事重现。
“放心,不会的,这场群架不是他发起的,而且他还是受害者。”沈诀想了想,朱新确实不会有责任。
只是对面学校的发起人就不一定了,估计得连带有一个民事赔偿责任。
没过一会儿,帽子叔叔出来了,王全的父母也来了,对着王全就是一顿打。
王全再也不是刚才那样嚣张的模样,现在蔫巴巴的,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似乎此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剩下的事情就是朱新的父母来负责了,他们作为朋友,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
卓远有点担心朱新,“你先回去吧,我和云山去看看朱新。”
“没事儿,不着急,我也跟着去看看。”沈诀让张叔把几个人载到了朱新所在的人民医院。
刚到病房外,就听到电话里,朱新的父母正在对朱新进行爱的教育,“刚才听人说了,你脑子被打烂了是吧?怎么回事?你不是读书吗?谈个朋友还能把脑子谈坏了吗,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别整那些……”
虽然全是责怪的话,可语气里的担心不作假,这是父母最简单质朴的爱。
等电话打完,朱新像脑子又被打了一顿似的,突然哭喊道,“完了啊!我爸妈说他们明早就到,兄弟们我感觉我肯定会被打死的……”
“纯自找的,谁让你非得去打架的?”卓远没好气道。
朱新看到他,眼睛都亮了一个度,“远哥!好久不见啊,我这事儿这么大吗?你们学校也听说了啊?隔了几个区都还能传过去啊……”
“行了,消停点吧,你脑子还好吗?”卓远无语道。
朱新乐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刚进来的时候有点想吐,现在没什么大事了,就是医生非得让我多观察几天,怕有什么后遗症。”
“以后别再这样了,吸取教训,身体最重要。”卓远搜刮了脑子里最贴切的话。
没想到,朱新哈哈一笑,“远哥,你这样好像我爸啊。”
卓远彻底没招了,沈诀都被气乐了,“合着是个缺心眼啊。”
卓远捂住额头,他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了。
他以前就知道朱新是缺心眼,只是没想到能缺心眼子到这种程度。
“哟,这位兄弟是?”朱新这才注意到沈诀。
“沈诀,我现在最好的朋友。”卓远介绍道。
“哦哦,诀哥好!”朱新笑吟吟道。
“行了,再笑两下,你脑子上的伤口得崩开了。”高泰也无语了。
搞了半天,这里最担心的人竟然是他,当事人都不太在意。
“好咧,确实是谢谢兄弟们了,等我好了,咱烧烤摊请客!”朱新一向是个乐天派。
看完朱新,四个人坚持在医院陪着他,沈诀便和卓远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