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后,沈诀来不及叫张叔了,在网上打了个车便向仓库赶去。
坐在车上,即便车速已经飙到一百多码,沈诀仍旧很急,攥着的拳头抵在腿上,眼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到了仓库附近,二十个身穿黑衣年轻力壮的保镖早已排得整整齐齐地站着了。
网约车师傅压根没看清楚就走了,他还急着赶下一个单子呢。
一见到沈诀过来,有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看着像领头的人过来道,“沈少,我们是白总派过来的,他让我们听您的安排,不知道现在是?”
“我有个同学被绑走了,现在就在那个仓库里。”沈诀低声道。
“需要报警吗?”黄山轻声道。
“暂时不用,等我通知你们再报警,现在你们先把我同学救出来,务必注意,不能让他受一点伤!”沈诀的拳头攥了又攥,“另外,不要让绑架他的人逃走了。”
黄山领着十九个人做着他们有史以来接过最简单的任务。
二十个人不仅数量上占优势,人也个个都是精英,原来全是练过的,后来才慢慢做了保镖。
很快,卓远被救了出来,黄山有些意料不到,“沈少,我们进去发现绑匪不在,只找到了你的同学。”
沈诀看着身上湿漉漉,整个人都有些狼狈的卓远,心揪得紧紧的,哪里还管得了其他,“你们继续等着,把绑匪抓住再联系我。”
沈诀早就联系好了张叔,等卓远一找到,他便抱着没什么力气的卓远到了车上,“张叔,去最近的医院。”
卓远的状态很明显不对劲,他只觉得浑身渴得难受,“水……”
沈诀立马在柜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把瓶口凑到他的嘴边,一点一点地往里送。
卓远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急切地喝着水,刚喝了几口便咳嗽了起来。
沈诀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道,“慢点儿,别怕,你已经安全了……”
“沈……沈诀?”卓远听到他的声音,总算是放心下来,竟渐渐地软了下来,彻底闭上了眼睛。
沈诀大惊失色,连忙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还有呼吸才放下心来。
【对不起宿主呜呜呜呜我竟然没注意到】小光团的电子眼泪唰唰地掉着,差点让救赎对象没了,是很严重的失误了。
沈诀闭上眼渐渐冷静下来,“这也不怪你,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
确切地说,是怪他自己。
蝴蝶效应让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沈诀上辈子紧绷的状态被这辈子学校里象牙塔一般的环境所改变了,变得放松极了。
上辈子,自己将钟阳的头给开瓢后,便被他倒打一耙,说他企图偷他的钱包,被发现后用烟灰缸砸了他的脑袋。
在没有监控,没有证人的情况下,卓远试图解释的话语显得很苍白。
在钟阳黑白颠倒的情况下,又拿不出证据,卓远也像是没有力气一般,不知道怎么辩驳,也没有辩驳。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盖棺定下来了,很快,卓远被学校决定开除,是班主任给他保了下来,最后,仍旧记过处分,但好歹能够拿到毕业证。
只是大学却和他无缘了,学校不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地方,发生了这样的事,众人不打不骂反而让卓远更难受。
在学校里走两步便能看见来来往往的学生三两成群地看着他指指点点。
老师能够管住打和骂,可管不住旁人的嘴,流言蜚语让卓远本就疲惫的生活更加难以言喻。
每天除了睡觉,竟然没有快乐的时候,更别提考大学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了,他连看书的精力都没有了,甚至兼职也因为旁人向老板告状,导致老板将他开除。
后来,发展到了个别极端的同学会欺负他,卓远也不怕事,有人打,他便打回去,别人被打了有父母讨公道,他却只能满身伤痕地考虑着怎么赔偿对方的医药费。
所以,除了钟阳,沈诀想不出还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毕竟这么久以来,和卓远发生过冲突的不过只有钟阳和上次闹崩的两个朋友,但既然敢大庭广众之下绑人的,必然不可能是象牙塔里的学生了。
钟阳。
沈诀无声吐出这两个字,却像是要将人咬碎似的。
这个人沈诀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找出他最致命的问题将他送进局子里去。
可到底还是出了意外。
手机铃声急促响起,头枕在沈诀腿上的卓远听到声音不安地动了动。
沈诀立马接通,那边传来黄山的声音,“沈少,逮到了,他自称钟阳。”
“报警吧,事情的经过都可以告诉警察。”沈诀不想放长线钓大鱼了,一劳永逸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