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捂住嘴巴,不敢上前,不敢惊动,半点不敢打草惊蛇。
他只远远确认一眼——
没错!
真真切切是夜畅!身形、眉眼、气度,绝无差错!
巨大的惊惧与狂喜同时冲击心神。
他颤抖着抬手,示意所有人悄然后退。
一行人屏住呼吸,蹑手蹑脚退出荒谷。
直到远离山谷、彻底脱离视线,众人才敢大口喘气,冷汗浸透脊背。
“活的……将军是活的……”
“夜参将欺瞒全军!他骗了所有人!”
领头士兵眼神凌厉,沉声低喝:
“此事惊天动地!万万不可外传!立刻快马回营,亲自禀报夜参将!”
众人不敢耽搁,翻身上马,全速奔回军营。
……
军营帅帐。
夜政正坐于案前,翻看布防图,盘算着几日之后大战一开,便可彻底夺权、稳坐主将之位。
王怀安站在一旁,依旧忧心忡忡:“大人,杨雪依旧找不到,心腹大患未除,属下始终不安。”
夜政脸色阴沉:“一个女子,翻不起大浪,待大战结束,再慢慢清算也不迟。”
话音刚落,帐外一阵急促脚步声。
那名探查荒谷的士兵满身风沙、狼狈冲闯而入,扑通跪地,声音抖得变调:
“参将!大事——大事不好!”
夜政蹙眉:“慌什么!”
士兵抬头,眼底满是极致震恐,一字一句,震彻帅帐:
“属下……属下在荒谷,看见了夜畅将军!
他没死!他伤势痊愈,正在谷口行走!”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帅帐之中。
夜政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煞白。
手中的兵书“啪”地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没死?
他千方百计、费尽心血、串通外敌、出卖军情、设计死局,不惜赌上一切性命——
居然!没能弄死夜畅!
那个本该埋骨峡谷、永世不回的人!
那个压了他一辈子、挡了他一生权位的亲堂兄!
那个他最恐惧、最忌惮、最想除掉的人!
竟然活着!
还好好活着!
还养好了伤!
还藏在离他不远的荒谷!
夜政的瞳孔剧烈颤抖,心底所有野心、所有筹谋、所有美梦,瞬间崩塌碎裂。
一旁的王怀安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夜畅归来,他们通敌、叛国、害主、夺权的所有罪行,全部死定了!
下一秒,夜政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阴狠、疯狂、杀意!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碎桌案!
木片纷飞,茶水泼洒一地。
他声音嘶哑、狰狞可怖,咬牙嘶吼:
“他既然没死——
那这一次!
我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传令!
集结全军精锐!随我围剿荒谷!
这一次!绝不留半分生机!”
狂风骤起,军营号角骤然吹响。
沉寂数月的惊天风暴,
彻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