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四人便宿在了断魂崖遗留的洞府之中。
趁澈心与怜蕊做饭的时候,蓝骁带别以诺在断云山中各处转了转,并不时交代些什么。而等他们再回去之时,蓝骁的手上便带了两只处理好的鸽子。
见到这情景,澈心几乎瞬间想起了新婚第二日,蓝骁让再再送去,她却半点没动的那盅鸽子汤。她眨了眨眼睛,迎上前去,想要从他手里接过鸽子。蓝骁手却猛地向上一举,躲开了她。
澈心有些不解地看向蓝骁,蓝骁却笑道:“辛苦这么久了,去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因着澈心已经基本把饭做好了,蓝骁再炖汤的时候便用法术催了催。不多时就盛了一碗出来,摆到澈心面前。
这次澈心倒半点也不再扭捏,拿起汤匙舀起一勺送进口中品了品,很是赞赏地问:“想不到堂堂魔尊还有这手艺,什么时候学的?”
蓝骁一边擦手,一边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魔后娘娘是才知道?”
知道他在打趣自己初时的别扭,澈心莞尔笑道:“我虽迟钝了些,但好歹没再让你的努力付诸东流。你既然不愿说,往后我再不问就是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可太喜欢你问了。这个汤是许多年前,我在人间时跟一个婆婆学的,怎么样,还合你的胃口吧?”
澈心点点头,一边喝汤,一边随口问道:“嗯,你还去过人间啊?”
“去过。只可惜人的寿数太短,不然还可以带你去见见那个婆婆。”
……
这诱人沉沦的温情,一直持续到了他们返回王城那天。
临返帝华宫,蓝骁带澈心在一家酒肆饮酒。酒肆不大,倒是人声鼎沸,纷繁的声音掩盖了诸多暗涌。
一个疤痕覆面的女子端着托盘从他们桌前经过时,怨毒的目光紧紧锁在蓝骁脸上,见他正笑盈盈地给澈心喂酒,眼中恨意更甚,她放轻了脚步,抽出托盘底部的匕首便猛地往他背后刺去。
与此同时,隐在酒客中的十几个暗卫也闻风而动,一齐朝他们袭来。
澈心坐在蓝骁的前面,最先看到了女子手中匕首的寒光。来不及惊讶,她连忙起身握着蓝骁伸到她面前的手腕,将他带离了刺杀范围。
别以诺也迅速反应了过来,拍着桌子一跃而起,召出佩剑护在怜蕊面前。
蓝骁的好心情骤然被打断,出手时也半点也不顾及对方是女子,敲在她身上的力道又重又急,两个回合下来,就将她困在桌椅之间,动弹不得。
酒肆大乱,灵力低微些的魔众慌张逃窜,胆子大些的则围在酒肆门口看热闹。甚至有好斗的趁乱不知跟哪方势力打做了一团。
怜蕊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惊慌之下,本能地就想要到澈心身边去,她想保护她的公主,可她实力实在不济,刚从别以诺身后走开,就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魔众刺伤了右肩。若非蓝骁及时以乾坤扇敲碎了长剑,又一脚将对方踢飞出去,那剑几乎要刺穿她的肩头。
见状,澈心也忙击退身边的暗卫过来,见怜蕊惊魂未定,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看她,又看看蓝骁,眼泪簌簌而落,第一时间帮她按住伤口,回眸看蓝骁一眼,与他打了招呼,确认他能处理好这些问题,才转身带怜蕊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去。
戍卫军来时,别以诺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几个趁乱帮忙的魔众在打杀了敌方暗卫之后,对视一眼,飞速隐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