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又拿了糕点给伶贞的孩子:“乖乖,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垫垫好吗。”
那孩子看着澈心手里的糕点咽了咽口水,却没有立即伸手去接。她望了望自己的母亲,触及孩子渴望的眼神,伶贞立即拉着孩子向后躲:“谢贵人赏。只是这孩子一向养得糙,吃不得金贵东西,有口水喝就已经很好了。”
澈心大约可以猜到伶贞在忌惮什么,看着那孩子怯怯的眼神,她先掰了一口糕点放进自己的嘴里,咀嚼之后咽下去,诚恳道:“让你带着孩子求告无门,是我们治下的失误。我的孩子比你的孩子也大不了多少,少年人都喜欢带着甜味的东西,给她吃点吧。”
蓝骁的目光在听到澈心说的话之后,难得流露出几分柔软。须臾又随着索昂与执狱使的到来愈发凌厉。
索昂踏入酒肆时,面上还带着些与往日一般无二的笑意。见到澈心,正要跟她打招呼,目光一转,见到大堂中间跪着的戍卫长,又见蓝骁正面带沉冷地看着他,立即收敛了笑意正色行礼:“尊主。”
执狱使紧随其后而来。他全然不如索昂那般淡定,来之前只是听到“尊主召见”几个字,就已经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进入酒肆后,更是连给蓝骁问好时牙齿都在打颤:“见过尊主。”
“今日这桩案子的三位主角终于到齐了。戍卫长,你先说吧。”
最先得了陈情的机会,戍卫长挺直脊背,如实道:“是,尊主。半月前,戍卫军接到伶贞夫人报案,称其夫君离奇失踪。当天属下就派了兵过去,对其出行轨迹进行摸排。后在城南发现一戾气深重之地,推测与之失踪有关,并于次日向刑司提交协查函,至今未得批复。”
蓝骁目光扫向执狱使,还没等他开口,执狱使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悄摸抬眼往索昂所在之地望了一眼,忙为自己辩解:“属下确实收到了协查函,但当时……”
见索昂漫不经心地朝他看过来,执狱使立即改口:“当时属下正忙着其他事,可用人手不足,只得派了个主事先去现场查证。准备等现场情况汇报过来之后,再视情况决定回函。”
“你回的函呢?”蓝骁淡漠问道。
“属,属下没等到主事的汇报,之后就把这件事给,给忘了。”执狱使伏地泣拜。
“王城治安大事,你一句轻飘飘的忘了,是在置谁于不顾!”蓝骁愤而起身,一脚踢在执狱使头上,几乎将他踹到酒肆外。
旁边的伶贞惊了一下,连正吃糕点的小孩儿也愣住了。澈心安抚了伶贞,又把那孩子拢到自己怀中哄了哄,才重新看向蓝骁。
执狱使知道此刻蓝骁正在气头上,哪怕被踹到了门口,也飞快爬了回来。
“百姓性命尚且不足以引起你的重视是吗,你告诉本尊,什么样的事才只得你这位执狱使大人尽心尽力地去做?”
索昂紧跟着踢了执狱使一脚,上前请罪:“尊主,执狱使怠政是属下治下不严,属下愿亲查此案,给失踪者及家属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