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蕊虽受了伤,但好在治得及时,用的药也好,到第二天时,已经基本没了大碍。可以如常侍奉澈心了。
然而澈心到底心疼她,加之不知再再归期,就临时提了个日常在风韵宫伺候,名叫久妤的幽娥上来,分担怜蕊的杂务。
蓝骁也因为索昂被禁足,临时擢升了原本索昂的副手玄戈代行右护法之责。
一同在风韵宫用过早膳后,澈心与蓝骁开始各自处理出游那几日里积压的公务。
蓝骁才到逐冥殿中,就见剑凌正直挺挺地在殿中跪着,旁边的玄戈一脸茫然地迎上来解释:“尊主,属下来时左护法就已经跪在这里了。”
蓝骁看了剑凌的背影一眼,吩咐玄戈:“你先下去。”
于是玄戈半点也不多嘴,踏出逐冥殿时顺带还关了殿门。
蓝骁从剑凌身旁走过去,坐在自己的王座上,随手拿起一本折子看着,只用余光睨着他,似不经意般问:“跪在这里做什么,军司、舆司还不够你忙的?”
“我未听主子安排,在主子进王城后便派手下暗中跟着,此为一错。在主子遇刺后,不在第一时间保护主子与娘娘,反而试图趁乱诛杀怜蕊,此为二错。”
蓝骁合上折子,放回原处,坐直身体问他:“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这样做吗?”
剑凌回答得斩钉截铁:“会。”
蓝骁叹了一口气,上前扶起他:“剑凌,咱们两个相依为命近两千年,谁不了解谁啊,你真当我不动怜蕊,只是因为不愿让澈心为难吗,这么小瞧我?”
见剑凌仍旧满眼的疑惑,他无奈提点道:“六百多年前,九方界。”
想明白个中因果,剑凌倏然抬起头:“所以主子你是想……”
蓝骁点点头:“有件事我没告诉过你。约半年前,我重返无方界,为了拿到寂莲,修补澈心被妄河冲击到的神魂,和无姎师叔做了笔交易,要在诸天倾覆之时,护住这一方世界。”
“然而诸界疆域之广,便是我散尽一身修为,又能护住多少?师父留下的九方格在不久前,已为稳定这方世界耗尽了力量,在不知下次动荡何时到来之前,唯有我的实力更进一步,才有对抗一切的资本。所以你现在真正要做的,不是盯着怜蕊和她手里的毒药,而是警惕神族是否还有其他准备,在未来的某一天护好澈心、忘痕、帝华宫、王城,甚至是整个魔界的子民。”
剑凌努力理解着蓝骁说的话。然而每多理解一个字,心就跟着更沉一分:“可那毕竟是连魔医都没有见过的毒药,谁也不知道它最后是只会摧毁魔元,还是会,伤及您的性命。”
“赌一把。我的运气一向还挺好的,不是吗。”
剑凌咬着牙静默下来,手背上的青筋寸寸凸起,眼中常年不变的平静碎成了被突然惊扰的水中月,泛出粼粼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