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骁目光垂落玉简,发觉其似要攫住他的心神,便随手合上。
听罢剑凌的陈述,他抬眸看向殿中的祁施隐,威压弥漫开来,却只缓缓吐口道:“又是你啊。”
“执狱使好大的能耐,渎职、越狱、私修禁术。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还敢如此肆意妄为,可是背后还有别的倚仗?”
许是因为已经彻底暴露,祁施隐一改在酒肆时唯唯诺诺的模样,目光阴狠地射向上首的蓝骁,心思一转,随之又狞笑着扫向澈心。众目睽睽之下咳出一口血,故意冷笑道:“魔尊何必明知故问。若非我一时糊涂,饶了那伶贞母子一命,让她闹出事来,假以时日,未必还轮得到你来审我。”
见状,清檀立即站出来:“说话就说话,你往我九姐这边看什么看。临死还想挑拨尊后关系,谁借你的胆子!”
澈心拦住清檀,示意她安静,而后转头看向蓝骁,见他面色平静,不似被祁施隐的动作影响,紧抿起嘴角微微放松下来。
而蓝骁显然对祁施隐的态度并不满意,轻轻转动手腕,于虚空之中画了一个圈,缚在祁施隐身上的索便瞬间缠紧了两分。
“你最好老实交代,本尊还能给你个痛快。”
缚魔索越收越紧,祁施隐的四肢被绞得肿胀发紫,两只眼睛像是要瞪出来一样,坚持不过半柱香便连连求饶:“我说……”
蓝骁收了手,指节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一双眼睛幽深如墨,余光不动声色地扫了扫澈心,再看过去时却只道:“晚了。”
随之,他下令:“废去祁施隐所有修为,打上锁魂印,□□饲过雪狼后,魔魂囚于雷泽,每日三百道雷刑,直至魂飞魄散。”
听闻此言,清檀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撤一步隐到澈心旁边。
澈心也有些意外,纵然见过他身为魔尊冷酷的一面,可却从不曾听他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般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刑罚。
处置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在他口中仿佛只是茶点味道浓了或淡了一般。
当然,她并不同情祁施隐。既然做下恶事,就要有厄运早晚临门的自觉。
她只是觉得,自己如今怕是真的无药可救了,竟认为这样的他也格外迷人。
“不!”
祁施隐的声音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眼瞳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他有些绝望地环顾四周,终于发现那个允诺救他性命的人并不在场。
“哈哈!”他近乎癫狂地笑了两声,正要说话,在旁待命的军士已经上前封了他的口,将他往殿外拖。
处理完祁施隐,蓝骁重新打开禁术玉简,稳着心神粗略浏览一遍,见其上所书心法只有两重,所展现出来的威胁甚至远不如其名。
他眉宇微拧,复与剑凌说道:“顺着祁施隐这条线,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查一遍,不能放过任何与禁术相关的线索。”
剑凌领命,念及连日宵禁,民众之间已经产生的抵触情绪,进而请示:“尊主,如今凶手已伏,宵禁是否该解除了?”
“可。明日起,自坊市逐步解禁。但已设立的戍卫亭,守备巡查皆不得松懈。王城中万不能再发生此类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