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一身玄服,眉目冷冽的战神,蓝骁问道:“所以当年你带她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何什么都不记得?”
赫连伟同样毫不客气地看着蓝骁:“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关押我妻子与我神族九公主的魔界至尊?”
蓝骁执壶,给赫连伟倒了一杯酒:“神妃在我这里,我自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想离开我也必不阻拦。只是,在此之前,你总得先给我个说法。”
“不论曾经发生过什么,如今你们两个身份对立,是再无可能的。何不早些放手?”
听到这话,蓝骁眉目倏然冷沉,他起身召出乾坤扇,直指赫连伟咽喉:“放手,绝无可能!”
赫连伟垂眸,看着离他仅有半寸之遥的乾坤扇,神色丝毫未变,抬眼声音仍旧沉稳:“你可曾想过,你的固执或许会害了她。”
……
不知过了多久,等澈心终于将自己从这种无助的情绪中剥离出来,风韵宫的殿门再次被敲响。
“九公主,我奉尊主之命,前来送您离开。”
澈心认得这个声音。温婉又利落,想来正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大圣女心音了。
送她离开?
澈心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四个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他又在耍什么花招?还是说他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软禁她这件事是错的。
不,不会的。方才心音来禀,赫连哥哥来了魔族,是赫连哥哥用她不知道的什么条件跟他做了交易。
他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她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呵呵。”澈心再次发出一声冷笑。
片刻挣扎过后,她毫不迟疑地抬脚向外走。
忘痕也清楚地听到了心音的话。从澈心不理他就一直存在的恐惧感,终于在看到澈心向门口走去时到达了顶峰。
他扑过去抱住澈心,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喊道:“娘亲,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离开忘痕!”
只是忘痕不知,此刻他的这一声呼唤,于澈心而言,却如利针入心,直白地提醒着她,她是多么的愚蠢。
她扒开忘痕抱在自己身上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到门前,打开了殿门。
自由的风,吹散了满室的沉寂。
澈心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心音一眼,问她:“当真是蓝骁的命令?”
这是心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澈心。她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而后恭顺地垂眸福身:“奴婢不敢假传尊主之令。”
“好,那走吧。”
赫连伟在帝华宫门口等着,与他一起的还有一辆四只雪狼拉着的鸾车。
澈心到时,婧柔也正好到了。
婧柔原是不想理赫连伟的,见了他,眼睛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但转头见帝华宫内一座座宫殿仍旧巍然屹立,仿佛在嘲笑她一般,到底忍不住,气冲冲的过去一脚踩在了赫连伟的脚上。
“你个没用的东西,人家都欺负到你脸上了,你就不能去把他宫殿给砸了!”
赫连伟愕然。许是怕自己说多错多,只看了水婧柔一眼,便把目光移向了澈心,见她神色安然,不似有恙,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眼见着澈心就要跟赫连伟他们离开,心音思量再三,还是上前拦了一下。
水婧柔目光不善地射向她:“怎么,想打架啊!”
心音对着水婧柔略一福身,转头去问澈心:“九公主,您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尊主吗?”
澈心目光带着些许探究的看了心音一眼。
实话说,她一直对这位圣女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一直跟在蓝骁身边的,很听蓝骁的话。
但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这样的。
仔细瞧,是个不俗的美人呢。
从她身上回过神,澈心最后往风韵宫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道:“你告诉他,既已长绝,此生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