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心醒来的时候,细细微风拂过窗棂前的纱幔,送来阵阵花香。
怜蕊正伏在她的榻前休息,四周安静得像过去的许多年一样。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澈心并没有立即起身,仍旧躺在榻上,直到怜蕊手肘一歪,突然惊醒。
“呀,公主您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对上澈心清亮的眸子,怜蕊心间一个激灵,立即清醒过来,先拿了软枕垫上,才扶澈心坐起来。
澈心看着怜蕊,眉目微微垂着,声音平缓地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闻言,怜蕊眼睛微睁,一抹心虚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原状,道:“公主你说什么呢,你不是一直在这里休息嘛?”
澈心听到这话,立即抬头看向怜蕊,不确定地问:“我一直在这里?”
“是啊,不然您还去了哪里啊?”怜蕊快速说着,起身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背对着澈心,自顾喝了下去。再回过身才问澈心,“公主,您要喝茶吗?”
澈心摇摇头,长睫低垂,遮住眼中一片幽光。
她分明记得,她召出了凤凰琴,而后被那琴裹挟着到了一处神秘之地。她在那里见到了蓝骁,见到了湖中虚影,且那虚影说她神魂不全,要蓝骁去承天命,才给他可以养魂的寂莲。
荒墟道,九方格,承晏镯。这些名字她也记得清楚。
可怎么怜蕊会说她一直都在雪若谷中?
“怎么了公主,想什么呢?”
澈心抬头看向怜蕊,目光几乎锁在她的脸上,问:“是不是蓝骁送我回来的,他人呢?”
“蓝骁是谁?”怜蕊一脸迷茫地问。
“魔尊。”
听到澈心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个词,怜蕊忙上前捂住她的嘴,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我的好公主,快别说这些吓人的话。咱们跟魔族可没有任何关系,更别说魔尊那样的大人物了。您别是睡迷糊了,把梦当真了吧。”
怜蕊语速极快。澈心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扒开怜蕊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又问:“你怕什么?他威胁你,不让你告诉我实情?”
“没有的事!”怜蕊立即否认。
澈心见从怜蕊这里得不到有用的消息,放弃了追问,直接闭上眼睛,默咒召唤凤凰琴。
细微的波动起时,她以为凤凰琴很快就会出现,然而直至波动消失,也未见其现身。
澈心眉头微蹙。
难道一切,真的是她的一场梦吗?
可为何会那般真实?
她不信邪地又试了两次,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怜蕊见澈心突然沉默下来,心底愈加不安,试探地唤了她两声。澈心彻底终止了对凤凰琴的召唤,心道,自己果然魔怔了,竟起了那么多的妄念。
她平复了心绪,下了床,打算到谷中走一走,赫然发现自己体内灵力竟充盈了不少。
她惊讶地看向怜蕊,刚压下的念头再次复苏:“我睡着期间,有谁来过吗?”
怜蕊拍着脑袋,做出一副懊恼的模样,拿出先前太玄老人交给她的珠子,双手递到澈心面前,说:“太玄老人和赫连战神来过,说新得的这个珠子可以改善公主您的体质,约摸到安澜宴后,您就不用再依赖雪若谷的灵气滋养,可以在神族之内自由行走了。”
原来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