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玥抬手:“我如今在楚京还算什么郡主,这些虚的就一并免了,崔伯母快请入座,昭月有要事相问。”
崔晴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在季玥略显热络地态度下不自觉放松了些。
“郡主想问的臣妇也只知道一二,不过郡主之前所知道的消息是没问题的,当初负责接生如今世族主母的一应相关人等,都在三年内没了性命。”
季玥感慨:“真狠啊。”
一条命都不留。
接着,季玥皱眉问道:“如此,岂不是找不到人证了?”
崔晴摇头:“负责接生的人是全部都死了,但是要藏起一个孩子哪有这么容易?百密尚有一疏,崔家嫡系也是如此。”
季玥见崔晴唇角微白,叫白瑶赶紧给崔晴上茶点斟茶。。
崔晴喝了口茶,缓了一会儿干涩的喉咙,才道:“崔家当年的家主曾经赶出去一个姨娘,臣妇与那个姨娘曾是闺中密友。她稍感风寒,便被崔氏主母以可能染上疫症扔到了庄子,这些年是臣妇在接济她。这位姨娘也许有些证据。”
季玥连忙问道:“她人在哪里?”
崔晴道:“京郊村落里。”
季玥道:“可否请她来一趟?”
崔晴道:“殿下救了兄长唯一的女儿清莱,便是救了我们这崔家一脉,臣妇自当为殿下肝脑涂地。臣妇会着人将她送到这里。”
季玥道:“崔小姐之能,远不止于此,倘若昭月能成事,你们这一脉,将取崔氏主脉而代之。”
崔晴大喜,正要谢恩,外面崔清莱的声音传来。
“殿下,陛下醒了。”
……
楚皇倚着李忠言的力量困难的坐起身,虚弱的喝着水。
“忠言呐,朕这次是病了多久了?”
李忠言低着头如实汇报,楚皇道:“若非许爱卿,这次朕怕是就要睡在这张龙床上了。”
李忠言连忙道:“陛下龙体贵重,可万不能说这不吉利的话。”
楚皇咳嗽几声,却是冷笑:“朕虽然病了,脑子可还清醒着,谁是人谁是鬼,朕心里明明白白。”
李忠言只能夸道:“陛下英明。”
楚皇看李忠言呈来的药,皱眉:“这药怎么闻着一股血腥味。”
李忠言见楚皇看向自己,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楚皇不耐烦的道:“怎么回事?”
侯在外间的许御医及时道:“圣上明察,但并非李大人不愿告诉圣上,实在是这里面一味药引,不适合告诉陛下。”
楚皇道:“还有什么是朕不适合知道的?你如实说来就是。”
“这位药引便是至亲之人的血肉。三公主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楚皇大为感动,他对自己的儿女感情都不深厚,几个儿子这些年成年,对他皇位虎视眈眈,他本就厌烦。
至于女儿,有冯若昭这个姐姐在前,楚皇很难对自家女儿有什么好感。
但没想到临到头,还是三女儿最关心自己。
楚皇挥手:“叫老三过来。”
他想了想:“把陆庭渊也从诏狱放出来,叫来。”
他现在是不敢把陆庭渊关着了,陆庭渊刚进去他就病倒了,楚皇自问自己绝顶聪明,他这一病绝不是自然生病,一定是有人暗中使了手段。
左思右想,楚皇发现居然只有把陆庭渊放出来才能压住那帮东西。
李忠言闻言退下,由一旁的徒弟继续侍奉楚皇喝药。
李忠言一边朝走去,一边在心里感慨,没想到三公主还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还有陆大人,从今日之后,除非他把刀子架在楚皇脖子上,否则都会得到楚皇力挺了。
虽然那位大人早就出来了,但……明面上到底没人敢说。
李忠言先是去传口谕将陆庭渊“放了出来”,随后又跟着陆庭渊再次去见了楚皇,带了道圣旨去找三公主。
皇宫,安澜园。
打扮素净的少女接了李忠言递来的圣旨,吩咐身边侍女给李忠言赏银。
李忠言掂了掂手中荷包的分量,笑着对冯敬言道:“老奴从前就觉得殿下是个有大造化的,如今一见可不是?殿下的福气如今才刚打个头,好日子还在后头那。”
冯敬言苍白的面容因为李忠言的话多了一抹害羞的红晕,但表现依旧落落大方:“公公谬赞了。”
待送走李忠言,冯敬言脸上的害羞和红晕转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握着手中的圣旨,撇到一旁侍女忍不住笑意的模样,道:“现在开心还是太早了。”
侍女不解:“为什么?殿下可是陛下如今所有女儿中,第一个有封号和公主府的。”
楚皇对自己和自己宠爱的妃子大方,对自己忽视的儿子女儿却是吝啬无比,就连皇后也只有份例该有的东西,别的赏赐是什么都没有的。
如果对皇后,楚皇还要碍于面子,不得不按照规矩来,那么对这些不受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