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目前张振辉是没心思去管了,现在他好奇地凑向追云,语气也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追云姑娘,逐月姑娘和郡主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追云扫他一眼,微微一笑:“将军想知道?”
张振辉忙不迭点点头。
追云目光扫过那看似不经意,实则竖起了耳朵想要偷听的赵继星,轻笑一声:“将军帮我做件事,我就告诉将军如何?”
张振辉一愣,随即挠了挠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不是很过分的事情就成。”
追云对上赵继星愈发疑惑好奇地视线,勾了勾唇:“放心,不会让张将军为难的。”
……
逐月和季玥离开军队大营还不足百米,那哭声在逐月耳畔越来越清楚,还不止一处,她下意识看向季玥,指了指两个方向。
季玥愣了一下,两个地方都有哭声?
她眯起眸子,借着夜空之中悄然挂出的一点月色勉强摸清楚了逐月指出的两个方向刚好是两个山头。
这帮水匪的规模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那为什么当地官员对这一点从无上报?
短暂地思索后,季玥给逐月打了一个跟上的手势,选择了右边的山头。
原因无他,右边的山头看着地形没有那么陡峭。
她们到底人生地不熟,季玥带着逐月边走边停,刚到山脚下,便听见不远处不干不净的叫骂声。
“呸!老子说什么来着,这边传过去多少消息,都能叫袁家截住,我说大哥,你还在这里犹豫什么,上面那位是个没种的,难道我们也要在这里窝囊到死么?”
季玥都能听清这男人骂了些什么,别说耳力更好的逐月了。
她回过头,请示季玥。
季玥摇了摇头。
袁家,是她想的那个袁家么?
如果真的是这个袁家,那和她们还算得上一句冤家路窄。
逐月显然也想到了,得到了季玥的示意,便没入一旁的黑暗中。
逐月虽然出身薛家,是薛家这一代天赋最好的,但是薛家并没有将她往斥候的方向培养。
一来逐月头上已经有了个兄长继承薛家的衣钵,二来逐月是女子,她被发现有天赋开始,就是给季玥培养着当暗卫的。
她的武功比起底层出身的追云当然差了不少,但是暗卫出身,她的隐匿能力是一等一的。
季玥顺着耳边的哭声,跟着那不断交谈的人顺着山间小道往上走。
抵达山头,便看到了一道道高高建起的土墙。
季玥扫了一下,发现那土墙上居然还设置了一些简易的机关。
那交谈的几人之中,最初叫骂的那个再度询问为首的壮汉:“大哥,难道我们就真的袖手旁观吗?”
壮汉手中提着一个圆滚滚的包袱,即便没有靠近,季玥也能感觉到这壮汉浑身的煞气。
他还没开口,壮汉身侧的另一个身影开口了,嗓音尖细,居然是个女人。
“你要我们怎么出手?狗牙山头的那帮糟心东西还盯着咱呢?咱们父老乡亲都在这了,若是咱们为了一时之气去干上了,你想过咱们家里怎么办不?你难不成还指望那狗朝廷给咱们报仇?”
那年轻男子,虽然知道是这个道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大哥……我听说,朝廷已经派出援军了。”
“你还指望朝廷的援军呢?你怎么不说说那狗皇帝把谁派来了?派了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郡主!”
“可我听说那小郡主就是漠北狼王。”
女子听到漠北狼王四个字,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你这些天吃土吃傻了不成?那朝阳郡主若真的是狼王,定国公府会藏到现在?不过是借着狼王的名声沽名钓誉。”
土墙之内哭声隐隐约约。
在两人争吵中一言不发的壮汉听到哭声,说了第一句话:“巧妹还在哭。”
吵架的年轻人和女人都一顿。
壮汉叫人开了门,才道:“如今这世道,朝廷吃人,倭寇吃人,就是一起长大的邻里也吃人,咱们的本事也就只能保住自己,什么追随官兵抗倭的话,就不必说了。”
青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墙内的哭声凄凄切切,想到巧妹的娘是怎么死的后,他闭上眼,泄气的蹲下身:“大哥二姐,你们先进去吧。”
他不懂,这世道究竟怎么了?
还算安定的时候日日夜夜劳作都交不够税,倭寇打来,收了那么多税的朝廷却找不出一支能打的军队。
这也就算了,为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会带着附近山头的匪寇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