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渊被迫抽出绣春刀挡住季玥抽下来的鞭子。
邓明良在旁边也不甘心只当一个看客:“陆家小儿你怎敢对郡主抽刀”
这下就是陆庭渊,都难免额角青筋一跳,转头咬着牙道:“我要不抽刀 ,人就废了。”
从定国公府吃了大亏后,陆庭渊就知道对上季玥不全力以赴,被她打废都是轻的。
但是真正对上以后,陆庭渊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季玥。
以他全盛时期,估计也不是季玥的对手。
狭小的帐中,两人顷刻间过了百招
看季玥打顺手了,鞭鞭朝着陆庭渊命门打了,邓明良赶紧开口,“郡主,陆小子是来找老夫的。”
季玥听得那声陆小子,再结合之前两人对话,大概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抽回九节鞭。
不过她看陆庭渊的目光依旧冷地能结冰。
陆庭渊不愿对上这种目光,控诉的看向邓明良。
邓明良咳嗽一声。
他怎么知道从前最黏陆家小儿的小郡主如今对他是这个态度。
他这个外人看了小郡主如今的目光都觉心悸,别说陆庭渊这个当事人。
“陆大人现在的模样才是你本来模样吧。”季玥擦了擦九节鞭,将九节鞭重新绕回手腕上,皮笑肉不笑地问陆庭渊。
“我爹娘呢?”
陆庭渊按着手腕上被季玥抽出来的鞭痕,忍着痛意:“已经安全抵达漠北,郡主尽可放心。”
季玥示意他与邓明良坐下聊。
“按道理说,军师私事朝阳不该过问,但陆大人出现在我军营帐,朝阳总得知道因果。敢问陆大人因何而来,和军师有什么来往?”
陆庭渊心情低落,于是看向邓明良 ,示意他开口。
邓明良对着季玥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视线,硬着头皮道:“陆小子是属下故人之子。”
季玥不知是信还是没信,问陆庭渊:“陆大人,七心海棠还有半个月才会发作,如今潜入大军只是为了找军师?”
陆庭渊闷闷地开口,声音带了些阴狠的委屈:“郡主已经为微臣定下了帽子,微臣能说什么?”
季玥脑海深处有什么不受控制的跳跃了一下。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季玥提起椅子,离陆庭渊远了一些。
前世今生,陆庭渊是第一个总能引起她脑袋疼的人。
大概她厌恶极了这个朝廷走狗。
“但是微臣此次来,一来是给郡主传达刚刚的消息,二来就是邓伯问些当年的事情。”
季玥看向邓明良。
邓明良知晓季玥这是在担心自己,刚刚她和陆庭渊大打出手也是因为掀帘入帐时看他的表情,以为陆庭渊威胁他了/
在陆庭渊跟前被小郡主这么在意,邓明良有种老泪纵横地冲动,“属下与陆小子有些事要商议。”
季玥起身:“那明日我再来找军师,至于陆大人,交给军师接待了。”
邓明良将季玥送走,转头就用恶婆婆看儿媳的目光看陆庭渊。
“你……”
他甚至来不及找茬,陆庭渊就起身离开了。
知道陆庭渊这是追季玥去了,邓明良气笑了。
“兔崽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死德行。”
季玥会到帐中,身后立马跟入一人,跟到自己家一样的,自觉地坐到她帐中唯一的蒲团上。
季玥看他一会儿 ,第一次知道对一个人没脾气是什么感觉。
她还算心平气和地点了油灯,借着不算明亮的光芒,勉强打起精神,就当灯下欣赏美人了。
“陆大人不是和军师叙旧,来我这里做什么?”
陆庭渊道:“微臣和郡主也有要事相商。”
季玥并不十分信他,但谅七心海棠在他身上,陆庭渊也不敢做什么。
“陆大人请说。”
陆庭渊道:“微臣身上有七心海棠,郡主对微臣尽可放心。微臣此来,是想告诉郡主 ,微臣找到了前朝太子妃的踪迹。”
他说完,一直盯着季玥。
但令他失望的是,季玥只露出了好奇和惊讶,仿佛听到了一个陌生的传奇人物。
小郡主,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前朝太子妃手中据说有一支被称为影刺的军队,专攻刺杀,若是小郡主能得到她的相助,定然如虎添翼。”
季玥杏眸沉起薄薄的凉意:“陆大人为何以为我需要她相助?本郡主只是清剿倭寇,一万大军足够了。”
陆庭渊觉得自己应该是活腻了,或者被季玥这几次刺激的没有理智了,直截了当道:“郡主若真只想清剿倭寇,便不会自爆身份领兵。”
季玥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受控制的搭在手腕上的九节鞭上。
一直关注着季玥反应的陆庭渊自然没错过季玥的反应,腰杆子一下挺直了,语速都快了一点:“微臣愿倾力相助殿下。”
季玥的手缓缓收回。
“陆大人对本郡主如此信任,不惜与当今圣上作对?”
陆庭渊顺着季玥的话:“圣上昏聩,并非明君,良禽择木而栖。”
不得不说,陆庭渊夸到她了。
但季玥有种古怪的感觉。
从陆庭渊进入营帐后,好像能预测她的反应似的,每句话都卡在她的心间。
季玥道:“既然陆大人想要为我所用,不如交个投名状?”
季玥想了想:“不如就告诉本郡主,你和沈宴究竟有没有关系。”
陆庭渊一怔:“我与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