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道把这楚京的天，再搅得更浑浊一点。

沈宴想知道西南海域的情况？

那他就让沈宴连大本营的现状都稳不住。

……

南城城主府。

季玥在搭建起来的沙盘上拔下一个画着蛟龙的旗帜，转头问苏念礼：“苏姨觉得陆庭渊真的能拖住世族和楚皇么？”

苏念礼坐在季玥身后的太师椅上，手上拿着一卷军书，闻言头也没抬：“即便陆家没落了，那小子从小受到的教育也不比沈家小子差多少。只是让他拖住这一时半刻都做不到的话，那么他也不必再见你了。”

季玥愣了一下，回忆陆庭渊看自己的目光，感觉头皮发麻，摆了摆脑袋，冷道。

“苏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自北镇抚司建立，楚朝上下青楼楚馆越来越多，还有三年前宋家证据不足，锦衣卫将宋家满门抄斩，两年前高家嫡子当街打死良籍，那人一家老小告状无门，撞死在京城府尹门前，锦衣卫去将尸体料理事情压下。这桩桩件件，我与陆庭渊只可君臣，不可夫妻。”

“宋家那事，是我查出来的，宋家收了下面的银子，推了三个人顶了三位有能之士的名额，这是其一；宋家长子强迫良家女，良家女吊死后，她的未婚夫进京告状，也被宋家暗杀，这是其二；宋家与外族有联系，将中原的偷偷布匹铁器运往外族，借此获利，这是其三。”

季玥愣在当场，没想到这件事还有这样的隐情。

“可后面两件，是我亲眼看到的。”

“那高家最后如何了？”

季玥想到高家父子脑袋被悬在门口的惨案，嘴角一抽：“难道还能是锦衣卫做的？”

苏念礼饮了口清水：“是影刺做的，而且那良籍一家都还活着，被送出京城了。至于青楼楚馆……”

苏念礼摇了摇头：“玥儿，你认为青楼楚馆的出现究竟是谁的错呢？她们自己的错，还是建立它们的人的错，还是这个天下人的错？”

楚朝上下已经是一团污秽，男儿难讨生活，天然身体弱势的女子便更不易些。

只把罪责落在某个人身上，这担子太大了。

苏念礼放下茶杯，走到季玥身边，拿起季玥拔下来的蛟龙旗帜，先是在沙盘上的江城海城海域走了圈，接着放在了季玥手中。

“无力挽回已经发生的事时，不如利用它的发生，为未来求一个好处。”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季玥低头看着手中的旗帜，将它一点点攥紧了。

“然也。”苏念礼点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季玥将这面旗帜放在了自己阵营的位置：“后日清剿江城，海城海域开始，还望苏姨多多指点。”

苏念礼欣慰地点头：“自然，这江山总是要你打下来，才有你的样子。”

季玥拱了拱手，转身与其他将军商量细则去了。

结果就是第二天季玥便令白复礼在南城开启了征兵清倭。

那些归降的倭寇也逐渐清理起来，有从军意愿的便按照他归降时缴纳的人头给他官位，没有从军意愿的便给他发了相应的银子，给了份眼皮子底下的工作。

这些事听起来少，处理起来细如牛毛，季玥不得不拉上江城，安城的城主。

饶是如此，这两天也是给季玥折磨的人形憔悴。

追云逐月被她派出去了，这些日子照顾她的反而是苏照月。

又是一日凌晨，苏照月端着热水到了季玥身边，放下热水，看季玥对着手中的册子愁眉不展。

照月撑着脑袋，歪着脑袋笑嘻嘻地问：“什么事情能把你愁成这样啊？”

季玥揉了揉眉心：“征军很顺利，人报的也不少。按照目前的形式，加上我们原本的人，海城四城我们就可以集齐五万之众。”

“这不是好事儿么？担心钱不够？”

季玥想到那归降的倭寇汇报的据点中的财物，摆手：“这只是一点。重点是我们在前面作战，后方征上的兵得练。军备也要准备起来，我们手边没有这方面的人士。”

她已经让追云准备着了，但是显然追云筹备的速度肯定是跟不上征兵的速度的。

“还有，我水上功夫太差了。”季玥叹了口气：“明日我打算和将士们演练一场。”

苏照月问道：“姐姐和谁对站战？”

季玥奇怪的看她一眼：“自然是我一个人，对他们几个全都上。”

即便她不擅长水上作战，但让她和其他人一对一的话，也太欺负人了。

苏照月微笑：“那不如你和娘做一场试试？”

季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