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渊一边酸溜溜的想着,一边安慰自己,以后成婚了,这些好都是自己的。
“无妨。”
季玥见两人算是握手言和,哈哈一笑 ,让白瑶下去了。
待白要走了,她给陆庭渊挑了一筷子菜:“小时候我在漠北挑嘴,有些东西怎么都吃不进去,是白瑶试了一个个吃食,在小厨房熬了几个大夜给我研究东西,这些年她名义上是我的女官侍女,但我将她当半个妹妹看的,若是日后我的事情顺利,你我成婚后,夫妻一体,我虽不指望你也将她当妹妹看,却希望你为我多担待一点。”
陆庭渊沉默。
他与季玥认识的太小,分开的太早,偏偏是他记事,她不经事的年纪,生死别离这种事,总是记得深的人更吃亏些。
何况季玥失忆过,即便如今知道季玥恢复记忆,陆庭渊也不敢确定眼前的少女就能和当年一样。
这些事情本身就让陆庭渊如鲠在喉,如今季玥又把他缺席的这十几年间,她身边重要的人事摊开在他面前,压在他肩头,让他多担待一点。
陆庭渊有些委屈:“妹妹竟然比丈夫更重要?”
季玥叹息,拧眉看他,觉得从前陆庭渊虽然不是个什么大气的人,却也不曾这般斤斤计较。
可如今对上白瑶这件事,他倒是一股子小家子气,让她有些不满,但计较着这人还是做了些事的,耐着性子宽慰他:“我们以后才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你若真的不喜欢她,到时候我让白瑶以后少来见你就是了,男子汉大丈夫,你同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
陆庭渊听出季玥的不满,放下手中碗筷,漂亮的丹凤眼眼尾有点红。
“殿下既然是什么都想起来了,为何不知道夫妻之间同旁人总是不一样的?”
季玥:“……”她又给陆庭渊夹了一筷子菜:“你说的我都清楚,可是坐在咱们这位置上,少不得要多为彼此考量一些。你看,我不是立马让白瑶给你道歉了吗?”
陆庭渊哼了一声,算是认同。
季玥不会哄人,见他气还是不消,道:“自你我知道订婚的含义,便是聚少离多,日后起事更是生死不知,你同我闹点脾气我也能理解,不过你确定我们现在要这样闹脾气下去?”
陆庭渊睫翼颤了颤,随即默不作声地开始用餐。
知道他这是气消了,季玥也笑了起来。
“你这段时间跟世族周旋,都瘦了点,多吃一些。”
陆庭渊道:“微臣之前还不能确定殿下是不是真的想起微臣了,现在放心了。”
要是没想起之前那些事儿的季玥,哪有耐心哄自己,哪有心思在女官面前维护自己的颜面?
季玥这人总是把分寸捏得太好,没恢复记忆以前即便知道未婚夫妻的关系,也要把君臣身份压在未婚夫妻的情义上,从不肯主动留下他单独相处。
恢复记忆了,也不忘恩威并施,即便哄他,也是私下里只有两人再哄。
季玥调侃:“你这人浑身上下仿佛长了三百个心眼,如今居然说放心了?”
两人一道用过饭,陆庭渊便从后门离开了。
待陆庭渊走了,季玥叫人收拾了桌案,拿出追云给的书信,细细读着,手边是摊开的卷轴。
门口被人敲响,崔清莱端着这个时节新鲜的瓜果进来。
“殿下从午后就一直在忙,不如先休息一会儿?许御医已经入宫,如无意外,三日后即可见成效。”
季玥揉着眉心:“正是因为许御医那里已经开始,我们这边的行动才要双管齐下。”
说着,季玥递给崔清莱追云的书信:“你看一看。”
她现在已经知道,追云是从谢星河那里得知崔家处死稳婆的事情的。
但是崔家双生女这件事还是叫人难以置信。
季玥想问问崔清莱是不是知道一点内幕消息。
崔清莱看完书信,神色逐渐凝重。
她何其聪明,自然明白季玥让她看书信的目的所在。
“属下对这件事情确实一无所知,但是属下的姑姑,可能知道一二。”
季玥并不意外崔清莱不知道崔家双生女的消息,毕竟她连崔夫人的真容都不曾见过
但只要她能提供一点线索,这就够了。
若能把崔家这件事儿查清楚,季玥有预感,长公主那边就能解决了。
“你的姑姑可在京城?”
“在,属下现在就去请她到府中一聚。”
“辛苦。”
季玥在等待崔清莱带人来时,门再度被敲响,这一次打开门的,是让季玥意外的人物。
“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