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来到四州大比的日子。
洛水山派乘坐飞舟降落在中心城外,孟桃带着众弟子们鱼贯而出。
周围热闹非常,万人空巷,建筑物一圈接一圈的修建,将中心城包围在正中心,如众星捧月般,这也使中州的中部由无数个同心圆组成。
明天就是四州大比的第一天,中心城城内城外的客栈几乎都住满了人,不过还好他们有黑市这个人脉,提前订好了“三环”上的一家大客栈。
许淼淼好奇地东张西望,兴奋得脸颊微红:“哇塞!我还是第一次来中心城呢!居然这么多人,真热闹!”
眼看着她就要冲散到人群里,叶声连忙一手扯住她的袖子,另一手里还紧紧牵着吾乐的手。
孟桃走在最前面带路,身边跟着江云流,两人之后是沉默的季明遥和符蓉,再之后是许淼淼叶声吾乐三人,王筝、陈宁雪和陈白术则走在最后。
每届四州大比的参赛者规定为年龄在十五岁到二十岁、修为在筑基前期到元婴前期之间。
虽然洛水山派人数多,可是两条条件都符合的屈指可数。
江云流今年十九岁,修为金丹中期;季明遥十八岁,修为金丹前期;符蓉十六岁,筑基前期;吾乐十五岁、许淼淼和陈宁雪都十九岁,王筝二十岁,这几人的修为都在筑基前期,刚好达到要求。
叶声已经超过二十岁,带他来是作为后勤成员,凡人陈白术则是作为随行的医师——洛水村的村长之位也早在去年就被他主动传给了负责任的年轻人。
客栈里也早就人满为患,孟桃好不容易才挤进去找到店小二,直到进入楼上房间后终于安稳下来。
洛水山派今日不同往日,财大气粗的每人各订一间房,飞舟上吃不好睡不好,这下弟子们都没有出去玩的心思,全都窝在房间里休息。
下午孟桃下楼吃饭,刚走出房门旁边的房间门也开了,江云流懒懒地走了出来。
他状似无意地问道:“喂,去吃饭吗?”
孟桃:“一起吧,你请我。”
江云流:“那得先去街边一趟。”
孟桃:“……干嘛?”
江云流挑眉笑道:“当然是先要点呗,这里人这么多,肯定能要成富翁。”
“……”孟桃重重拍了他的后背一下,无语的笑了下,“你无不无聊,我请就是了。”
江云流走快两步到前面,又倒过来边倒退边笑嘻嘻的说:“骗你的,我有钱的。”
孟桃无话可说,快步越过对方。
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大徒变得越来越古怪,虽然没以前那么张扬反骨了,但说话却越来越飘忽,净爱说些玩笑话。
不过她也无心指教,少年人这样也算正常。
大堂里人满为患,两人坐在角落里叫了一桌小菜,正等着上菜期间,孟桃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一大一小两道水色身影,高的女修士带着斗笠,一手牵着小姑娘。
正是之前在开阳城解决驯兽门事件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医师柏子仁和她的徒弟酸枣仁。
孟桃随手掐出一团灵力送到两人面前,柏子仁没有犹豫就过来了。
她带着酸枣仁坐在对面,摘下斗笠,露出一头霜白的长发和一张温柔的脸,轻声道:“孟道友,江道友,好久不见。”
酸枣仁甜甜的笑着:“孟仙师好,江仙师好。”
孟桃也先礼尚往来问了个好,这才好奇的问:“柏医师是来参观四州大比吗?”
柏子仁摇摇头:“是也不是。不少散修或半妖也会来参加大比,我怕他们寻不到救治的地方,所以带酸枣仁来免费接诊。”
孟桃:“柏医师真是医者仁心。”
四州大比各个门派或家族都会带自家的医师药修来坐镇,却只治疗自家的弟子,对外要收一笔不菲的诊金,而散修们千里迢迢来这住几日已经勉强,更不用说还要付医药费了,因此他们受伤后大多选择忍着。
菜很快上齐,孟桃热情地邀请师徒俩一起吃饭。
几人都没有食不言的习惯,因此孟桃和柏子仁越聊越投机,江云流虽然心里不爽,但安安静静没插话。
孟桃说着说着就把陈白术医师交代了出去,柏子仁闻言后万分钦佩:“……这位陈医师真是医者之高洁者,若有机会我真想与他交流一番。”
正说着,楼上忽然涌下一群穿着霁青色衣袍的少年,领口、袖口和衣摆处绣着更深色的流水纹路,和孟桃江云流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许淼淼:“师尊和大师兄居然背着我们提前开饭!”
孟桃:“……我们也才开始。”
吾乐蹦蹦跳跳到桌前,也跟着做出哭唧唧的伤心神情:“……原来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了。”
孟桃说不过他们,笑骂着把一群人都赶到了隔壁,只把陈白术留在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