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人终是支撑不住,虚虚的倒下,阿泽扶着他在院中坐下。
阿泽准备给他输灵力,却被苏瑾瑜制止了
“听阿安说,这几年你辛苦了,现下我已经醒了,就可慢慢恢复,你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阿泽摇摇头
“现下只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你的面具哪儿去了”
“这御关楼已经不存在了,我这面具戴不戴的也不打紧,倒是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没有传音给我们”
“刚醒来不久,醒的时候就看见阿安在旁边说你们的事情,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你都长这么大了,看来这五年,我确实错过了太多……你,你别哭啊,是我不好,醒来的太晚了…”
苏瑾瑜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泪,看着她豆大的泪一滴滴的往下掉,苏瑾瑜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紧着疼。
“不是,是我的原因,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你的身体…”
“不怪你,怎么会怪你呢,是我自愿的,该是我连累了你才是,你别哭,别哭”
苏瑾瑜自小是个稳重的性子,唯有面对她,方会乱了分寸,不知所措。
“你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嘛……”
“瑾瑜哥哥,你醒了,太好了……呜呜呜”许朝颜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太好了,瑾瑜,这几年,虽然你都是躺着,可我们几人,每天都轮流在你床边说话,现在你醒了,我们终于不用再自说自话了……”
宴弥野的情绪也是有些激动,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一度以为,会永远的失去他。
“对了,阿安呢,怎么不见她”为了掩饰眼角的泪,宴弥野转移了话题
“我在这儿呢”
院中桂树枝轻颤,一道矫健的身影随之落下,轻若无物。
来人身着墨绿窄袖箭衣,鹿皮靴上沾着新鲜的草屑,一头乌发仅用一根木簪高高束起,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英气的眉宇之间。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黑白分明,透着一股野性的神采,仿佛山巅猎鹰,顾盼之间自带三分傲气。
明明是女儿身,却有着让男子都自愧不如的挺拔与潇洒。
她手中拎着一坛酒
“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庆祝瑾瑜重获新生,庆祝我们都还在”苍见安说着,哽咽的打开了酒坛
“祝嬷嬷”
“哎,来了”
门扉处光影一暗,出来一位稍年长一点的女子,却比许多娇怯少女更多几分韵味。
她并未刻意扮老,一袭藕荷色衣服衬得肤色白皙,眼角虽有纹路,笑起来时却如春风拂面。
她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大酒壶和几只酒杯,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她款款走来,总让人觉得温婉、从容。
今夜无云,月亮升到中天,清辉如瀑,把整座院落浸在一片银色的光海里。
阿泽看着院中的人,大家高兴的喝着酒,再过不久,瑾瑜就能和大家一起痛饮了,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碟破回去了以后,越想越气,等听到手下来报,并未追踪到人,他气的把屋内的东西都砸了。
“入谷中时的记载呢,被分到哪座山了”
“回禀掌月使,未查到有入谷的记载”
没有进入的记录,那就怪不得他了。
“山主可在阁内”
碟破招来阁内的侍女询问
“回禀掌月使,山主正在凌云楼议事”
碟破刚到凌云楼,就听到了山主大笑的声音,山主宰父平时多为严肃,极少见他笑,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带着疑惑进去
“碟破,你来的正好,来,认识一下,这位是白泽一族的后人,阿泽”
白泽一族,传说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碟破有些震惊,白泽一族早已避世多年,从不过问世间事,如今又怎会突然于谷中现世。
等看清对方是谁,碟破更加震惊了,这不就是昨天在擂台赛上胁迫他改山规的人吗。
“山主,此人昨日…胁迫我……”
“不必多言,昨日的事,阿泽已经向我汇报过了,此事就此揭过,你贵为掌月使,该有的气度要有,以后你们二人共同帮我处理这山谷内的事,我不希望,多生事端,你可明白?”
“还请掌月使大人多多指教”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