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斯嗤笑一声,“你入戏太深。我只是和你在人们面前扮演。别让我耻笑你,妹妹。”“别叫我妹妹。”基拉把黄油刀丢在大理石桌面上,“你不配。”阿列克斯并没有被她激怒,“随便你怎么认为。不过羞辱我对你没什么好处,尤其是在我还是你别无选择的合作对象的时候。”例行清洁的人到了,阿列克斯吩咐他们把基拉待过的客房认真清洁一遍,并把床上一切的东西都扔掉,更换成全新的。基拉直接把餐盘摔碎在阿列克斯的面前,离开了这里。
在赛波涅,邬月虽然面上依旧阳光活力,内心情绪却不太对劲。她总感觉基拉怪怪的,她和阿列克斯之间怪怪的。笑着递出一杯输血并接回来一张五十刀的钞票,邬月把这些没厘头的思绪丢到脑后。她真是网络小说看多了,怎么能把这些想象带到现实!邬月启动饮料车,暗自提速,想让扑面而来的清风吹掉这些危险的想法。
“阿月。”邬月猛的刹车,热情洋溢地和出现在第十八洞的钟逸打招呼。几乎每个礼拜日都能见到他,还一待就是一天,作为大老板他也是够闲的。当然这些她只在心里念叨念叨,“今天是冻柠茶还是冻奶茶?还是你要随大流来一杯输血?”钟逸思考片刻,笑着提议,“没有什么新特调吗?”他不过是想让她多待一会儿,她现在熟手,片刻就能做好饮料扬长而去,他连话都讲不了几句。“特调?你真是抬举我了,我做现成的配方都勉勉强强,别提自己发明特调了。”邬月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一样,他难道不知道她完全是通过他儿子的关系才得到这个工作的吗?“我可以协助你。比如,做一个和这个俱乐部同名的特调?”钟逸锲而不舍。“是吗?那.....试试?”邬月微微蹙眉,下车拿出一堆基酒放到小桌板上,“你觉得做什么好呢?”钟逸走到她身边,闻到一阵清爽甜蜜的柑橘气味,配上海风的咸味像一筐被摆在阳光下的盐渍柑橘。“钟叔叔?”邬月轻声唤他。“抱歉。”钟逸笑笑,“我刚刚闻到你身上柑橘的气味。想起了在南意度假时经常喝着内格罗尼吹海风。”
邬月偏头假装欣赏了几秒海景,后悔自己今天多喷了几泵香水。他不觉得这么详细地评价女孩子身上的味道很暧昧吗!“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她压下那一点点尴尬,拿出雪克杯,参照内格罗尼的配方放进杜松子酒、甜味美思,又按照自己的手感放了柠檬汁和橙子汁、朗姆酒、君度、柠檬味苏打水等,摇了摇倒进装满冰的高球杯里插上艺术吸管并插橙子片点缀。“给。就叫........塞波涅的夏天。”邬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信,尽管这杯所谓的特调其实就是长岛冰茶、阿佩洛橙光和内格罗尼的融合物且未必好喝。钟逸接过来,直接就着杯沿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不过少女期待的目光和灿烂的笑容让这杯鸡尾酒堪称惊艳。“很好喝。”鬼使神差地,他直接把酒杯递给邬月,“试试?”
邬月愣在原地。她不想表现得出被冒犯,但是她的惊讶藏不住。可是尽管看到她踌躇,钟逸也没有收回递出去的杯子。邬月只好双手接过那杯酒,就着那根打结的吸管,象征性地喝。很不巧地,此时掀起一阵海风,把背对着海的邬月吹得发丝凌乱,因为微微出汗,有头发粘在脸上。她正要空出一只手整理,却被钟逸抢先一步,出手把她的纷乱的发丝整理好夹在耳后。他的动作很慢,尽管有风里的咸味和青草味干扰,邬月还是闻到从他手腕上传来的淡淡的茶香,不知道是喝茶时染上的味道还是喷了古龙水。她不敢动也不敢躲。
钟逸终于收回了手,他盯着邬月,发现她的手指紧张地攥着玻璃杯,脸颊微红。“太阳太大了,你应该戴一顶帽子。”他指了指她的脸,“你的脸都被晒红了。”邬月立刻低下了头,把那杯酒放到桌板上。“真的还不错。”她评价那杯酒。“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为了哄你?”钟逸轻笑两声,把那杯酒拿回手里。“我该走了,我还有好多区域没去呢.....”邬月赶紧收拾好东西跳上车,一脚油门开出去几里。
钟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捻起那根被打了结的吸管,对着还有她微小齿痕的吸管口,喝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