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八,七......
六,五,四,三......
二......
一。
除了机器运作的细微声音什么都没有。她起身看,那边电梯的显示屏已经走到了一楼。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就要涌出来。调整好呼吸,传输完成。她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冲去了楼梯间。
福过灾生,乐极生悲,邬月紧绷的神经只松懈一秒,就出现了危机。她没有确认过楼梯口没人就出去了。于是此刻,她和钟逸撞个正着。
“我去使用浴室。”钟逸朝她笑笑,轻声解释道,目光却立刻带上了几分狐疑。
邬月是有急智的,所以她自觉无懈可击地回以尴尬的微笑,说到,“我跟您一起去吧......其实刚刚我一直没找到洗手间。你们家好大,我迷路了。”钟逸面上的疑虑立刻消失了,轻轻点头,往洗手间走去了。邬月规矩地跟着。
奇怪,钟逸带她上楼了。客人用洗手间一般都是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应该带她下一楼才对......
然后邬月在钟逸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穿过一个双扇门进入了一个卧室。邬月根据巨大的空间判断出这里是主卧。也就是说,钟逸本人的房间。她的笑容瞬间僵硬了。这是在干什么她要上厕所为什么把她带到房间来好恐怖老登不会是动了歪心思吧!
“那扇门后面就是洗手间。”钟逸随意一指,“我房间的套间浴室要更近一些。”邬月难得没有礼貌回应就直接冲了进去,迅猛地关上门。是她龌龊了。她撑在流理台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缓解尴尬和惊吓。可是这个厕所怎么只有洗手台和一张木凳?她观察了三秒,才发现里面另有相对的两扇门,一扇通往浴室,一扇通往厕所,她所在的区域确实是“洗手”间。一个浴室就能赶上她长大的房间大了,阿列克斯的豪宅的浴室也没这么大的。邬月无语地冷笑两声,走进了厕所。
本来她就没什么厕意,她在里面很勉强地上了个厕所,又静坐思考人生一阵后开门——
钟逸正在“洗手”间的位置脱衣服。现在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褪掉了,露出还算健壮的身型。他透过镜子看到了目瞪口呆的邬月,嘴角的笑压不住,“抱歉,我说了我是来使用浴室的,正准备淋浴更衣,不知道你这么快出来。”嘴上说抱歉,身体上却不见他挪动躲避分毫,甚至毫不顾忌地开始拉拉链。
“没事没事没事......”邬月赶紧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到了楼梯,她扶着栏杆怀疑人生。果然,再怎么有文化有修养有财富有权力,中年男人这个物种还是很难摆脱不吝惜展示上半身的那种松弛感。
直到淋浴完,钟逸的笑容还没褪去。他是故意逗她的,本来就没想洗澡换衣服,只是看她久久未归想来看看。不过她的反应着实可爱地让他觉得此谎言值得。换上休闲的套装,在回活动区的路上,他却不受控制地怀疑起邬月“因为找不到洗手间而晚归”这件事的真实性。
此时,乔凡娜恭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先生,您刚刚去过地下一层吗?”在看到钟逸疑惑地摇头后,她补充到,“您嘱咐我们无需常亮的地下二层的灯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