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澄长叹一声,满是怅惘和无奈,说:“回城这件事盼了多少年了。”
纪嘉禾听她话里伤心的预期掩盖不住,心里难受,可是她表面上总得坚强,“妈,会盼到的。天亮就是一瞬间的事,说不定好消息明天就来了呢。”
纪嘉禾和薛玲去县里的时候也捎带上了王占斌,两个人准备明年春天选个好日子就结婚了,眼下好多东西都得提前操心置办,一点一点的来。
纪嘉禾难得去上一趟县城,东西买的多点,到最后只能全部装到一个尿素袋子里扛回来。她看着天还没黑,想着去找闵后琮问一下,毕竟也没几天就过年了,说不定闵后琮要回城里呢?提早问了也好早点知道他到底来不来。
闵后琮屋子里的灯亮着,但是纪嘉禾敲了几下门却没有人应。她又使劲敲了一下,一阵风也带过来,门直接开了。
纪嘉禾半个身子进了屋子,道:“闵主任,您在吗?”
屋子里的灯有些幽幽暗暗的,能看清屋子里的全景却看不清楚细节,她没听到有人回应她,以为闵后琮出门了但是没有关灯,正纳闷怎么出去不关灯呢,她眼前的景物全都消失了。
纪嘉禾呼吸滞住,嘴巴微张,身边的一切变得陌生又熟悉,她的脑子仿佛正在感受着正在天旋地转,感知变得迟钝,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她连惊呼都来不及。
这个场景既陌生又熟悉,纪嘉禾努力冷静下来思考到底在哪里见过。
梦里,对了,是在梦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场景,白茫茫的一切,空旷到没有边际,她说话像是会传出回音。纪嘉禾说:“是不是你?”
那只黑豹又出现了,缓缓踱步,还是冷然的神色和姿态,一步一步走到纪嘉禾面前,她这次没有逃,“为什么你又出现了?”
“是个意外。”他道,是纪嘉禾熟悉的声音。
在那一瞬间纪嘉禾的眼线又变得雾蒙蒙的,即便她努力想要辨认眼前的这位是人还是鬼也无济于事,就这么没有任何预兆的,纪嘉禾的眼睛像是失明了一样,只能模模糊糊地辨认形状却没办法看清来人。
“你到底是谁?”纪嘉禾问:“你是那只黑豹,为什么能变成人?为什么经常出现在我面前,你想要吓唬我还是想要吃掉我,吃掉我对你会有好处吗?为什么我在梦里见过你,梦里你也能化形,梦里我也看不清你的脸。”
“你的问题好多。”他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了。首先,我不会吃你也不会吓唬你,如果你真的被我吓到了,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