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损失最惨重的,要属邹记胭脂铺。
“东家,今日又有十几个客人上门闹事,她们得知珍珠盏是如意胭脂铺独售的消息后,就说咱们的珍珠盏是假货,非要退银子!“
邹勇昨日就被围攻了一轮,头疼了一夜没睡着,今日没去铺子,可伙计却上门送来了这个消息。
邹勇满脸烦躁:“虽说都叫珍珠盏,但人家卖三百文,我们卖一百文,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知道这不一样!那些刁钻妇人,就是贪了便宜,还想再来打我们的秋风!可千万不能给他们退!”
“这……小人依照您的吩咐不让退,可她们不依不饶地堵了门,不让咱们做生意了!没办法,小人只得退了她们一些银子,不然,只怕咱们的招牌都保不住了!”
“你!你真是个无用的!罢了罢了,退了就算了!”
邹勇心疼银子,却也知道别无他法。
伙计又道:”这退银子的事还好,更麻烦的是铺子里还有几百盒‘珍珠盏’,如今行会不许我们卖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话一出,邹勇的头更疼了。
伙计见东家满脸愁容,试探着问:“不如换个名字卖?”
“不成!”邹勇瞥了他一眼,道:“昨日行会的人临时抽查,已经取了样品走,无论换成什么名字卖,只要被发现,还是会被罚银子的!“
伙计欲哭无泪:“那可怎么办?咱们可是花了大价钱囤货啊!”
邹勇重重叹了口气,道:“谁知道那如意胭脂铺后台这么硬,居然请到了行会会长出面!你可打听到了,背后是怎么回事?“
伙计忙道:“打听了,听闻是如意胭脂铺前段日子来了位沈娘子,这沈娘子来了没几日,便研制出了珍珠盏。”
邹勇不以为然:“不就是个脂粉匠么?算哪门子的高人?”
“还不止呢!”伙计继续道:“听闻那沈娘子还被刘员外家的千金请去做了特聘妆娘,出席宴饮的专属妆面,刘小姐只信她一人的手艺,连贴身丫鬟都插不上手。更要紧的是,就连郭知县家的千金,也对这沈娘子极为看重,小人的妹妹在郭府后厨当差,她说每隔两三日,郭小姐就遣人抬轿子去接沈娘子过府,还要后厨备下茶点招待,容不得半点轻慢!”
邹勇敏锐察觉:“如此说来,这次行会会长出面,八成是看郭小姐的面子了!?”
“小人也觉得是……”
“她背后有如此靠山,轻易是动不得的……”
邹勇想到此处,忽然眼珠一转,他对伙计耳语了几句。
伙计听完,茅塞顿开,忙道:“晓得了,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