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她很快就能攒到足够多的美丽值,在这个以脸为生的大雍朝,她需要尽快摆脱陋人身份,才能过得更好。
沈知意打定了主意,又将银子细细藏好之后,就去了偏房。
被捡回来的男人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像一尊好看的雕像。
沈知意取来枕头,将他的头垫高了些,用勺子给他喂了水。
人虽然还处于昏迷状态,但好在吞咽功能没有受影响。
喂完了水,沈知意便给他擦了擦脸颊和手指。
这双手修长匀称,骨节生得极好,也许是常年习武的缘故,他的手掌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沈知意的手指攥着帕子,一点点地擦拭陆时珩的手心,这湿润又柔软的触感,让他觉得很痒。
为了不被看穿,陆时珩只能努力忍耐,不到片刻,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知意觉得奇怪:“咦,才擦完了脸,怎么又出汗了?”
陆时珩:……
沈知意一边拧帕子,一边道:“我要去岩州了,若是去那边开铺子,每日往返时间就长了,如今武家每日管你一顿午饭,若我走了,也不好再劳烦他们管你两顿……”
陆时珩心下微顿。
虽然早就知道她可能舍弃自己,但到了此时,依然觉得心口有些闷。
可没想到的是,沈知意继续道:“只得委屈你等我回来,晚些再吃啦。”
陆时珩听到此处,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胸膛忽而就暖了几分。
沈知意收拾完帕子,正要去倒水,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沈知意放下水盆,来到院子门口。
“谁?”
“我是打更的,门口的手帕可是娘子的?你开门看看。”
外面的声音有些陌生。
沈知意直接拒绝:“不必了,不是我的。”
平日里打更的是个老头,可方才说话的男人,分明是个年轻后生。
外面的声音没了,沈知意转身准备回房,背后却发出一声巨响,有人破门而入!
几名大汉飞快地冲了进来,将沈知意团团围住,中间的男人看着约莫四十来岁,旁边有一年轻男人跳出来,指着沈知意道:“东家,就是她!”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庞美人打的那个伙计,那么他口中的“东家”,应该就是邹记胭脂铺的老板了。
沈知意冷声道:“你们这样私闯民宅,眼里还有王法么?”
邹勇笑了声,道:“小娘子,我手底下的兄弟们着急了些,莫要见怪。”
伙计殷勤地端来椅子,邹勇一屁股坐了上去,他翘着二郎腿,徐徐道:“沈娘子,我本想请你到邹记一叙,可你不来,我就只能亲自跑一趟了。我看过你制的珍珠盏,粉质是不错,想必利润也很可观,听闻你已经离开了如意胭脂铺,既然如此,何不来我邹记胭脂铺呢?我邹记已经开了二十年,不仅在清水县有铺子,生意还遍布岩州及周边县城,这可不是如意胭脂铺能比的!”
“我离不离开如意胭脂铺,都与你们无关。我是不会去邹记的,请你们离开。”
沈知意态度坚定,可邹勇却不以为然,道:“但凡是人,都有个价,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我已经说过了,我对邹记胭脂铺没有兴趣,你们如果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喊人?”邹勇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瓮声瓮气道:“别说是喊人,你就算报官也没用!”
伙计的马屁连忙跟上:“别以为你傍上知县千金就能耀武扬威了?那郭小姐是不清楚我们东家的背景才敢给商会发号施令,商会对我们小惩,不过是为了卖知县郭大人一个面子!你可知我们东家是谁?就连知府大人,都要称东家一声‘舅兄’!我们东家来见你,那是给足了你体面!你这丑女人,若再不……”
邹勇抬了下手,制止了伙计说话,他摸了把翘起来的胡须,笑道:“沈娘子既然不愿意来邹记,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可这次因为你的珍珠盏,我们可是折了不少本钱……我只有一个要求,把珍珠盏的方子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