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地狱,慎点
【我叫白兰·杰索。
世界于我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游戏场——喜乐是假的,哀愁是装的,连指尖流过的时间都没半点意义。(两面宿傩怀抱双臂,啧了一声)
而我是唯一的玩家,强大而孤独。
以前毁灭世界,和彭格列那帮人作对还能算点乐子,看那些人从仇恨到绝望,最后变成和我一样冰冷的尸体,多少能填填心里的空洞。
可重复八兆亿次之后,一切都没意义了。
杀人就像碾死路边的蝼蚁,不费力气,也没半点意思。那么多尸体堆在眼前,没一个能让我多瞧一眼。
直到宋映莲,是的,她在后来的后来才大发慈悲终于告诉我了真名——
那只从废墟里钻出来的小蝼蚁,竟敢爬到我身上,狠狠咬了我一口。
多有趣。
我杀了她,她又杀了我;我把她从腐烂里拉出来,她又把我从虚无里拽回人间。
我们都是踩着轮回走的、没彻底死透的活尸。
我们,
天生一对。(我要吐了——六道骸一脸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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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知道爱人怀了自己的孩子,该是开心的吧?
兴奋,感动,或者抱着人傻笑?
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像被扔进了冰窖。
映莲发现怀孕时,第一反应是往窗边冲——她恨我恨到想带着孩子一起死,我怎么会这么蠢?
我明明在替“白兰”赎罪,在补那些烂摊子,却忘了……忘了发生关系后她会怀孕。
先是玷污了没记忆的她,现在又在她身体里种了个胚胎。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按玫瑰小姐的性子,要么打掉孩子杀了我,要么抱着我一起死。
可她什么都没做。
她怀孩子受的苦,比我身上所有伤口加起来都疼。
可我可耻地为之窃喜。
我每分每秒都在掐着自己的手,才没让激动的发抖露出来——要冷静,不能太开心,老天爷见不得我好,会把她抢走的。
分娩那天,映莲死活不打无痛,并且要我进来看她生孩子的全程。(这就有点猎奇了……——侦探社众人一脸一言难尽)
她抓着我的手往死里掐,踹我的时候毫不留情,可偏偏是这些疼,让我那些天生缺了的感官一点点回来。
她像个神,把我这具烂透的尸体,一点点描成人的样子。
她肯定知道,这是最狠的惩罚——让我在疼里清醒,在清醒里记着欠她的债。
可我偏偏觉得满足。玫瑰小姐这么折磨我,不也是另一种缠绵吗?(????众人黑人问号脸)
以前她给我的伤都在表面,这次的疼,却渗进了骨头里。
她一次又一次虐待我,给予我疼痛。我在剧痛里昏过去,又被更疼的感觉揪醒。我的血缠在她手上,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又粗暴,又好看。
我痛苦,所以我活着。
她是重塑我生命的人。
那些窥探着我和她的贱人们谁也无法感受到她对我的爱抚!
他们只能看着!而我是独一无二的!因为玫瑰小姐是独一无二的!(我………因为她而独一无二……
我……因为她……
存在……
白兰(观影区)痴痴地、笑着说,这令一旁看着的荒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有八兆亿个世界,八兆亿个白兰,可却只有一个玫瑰小姐而她偏偏只选择了我!只对我施加爱的伤害!!(这个喷不了,这个是真的M+疯批——众人无语,大受震撼,之前同情他的人现在感觉想吃了?一样恶心)
现在她是我老婆了。
就只是这么想一下,我喉咙都会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躺在我身边,做我的妻子,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典。
每天晚上我都要把她抱得紧紧的,舍不得松开。
她总说“烦”,却从没推开过我,任由我贴着她,闻她身上的味道。
我对她的心思越来越疯,越来越忍不住——她是我独一无二的老婆,我想靠近她,想多抱她一会儿,这很正常吧?
可我不敢。
我是杀了她最爱的那个白兰,毁了八兆亿世界的罪人,我没资格碰她。
是她,还有孩子,让我明白自己有多脏。
那小家伙真奇怪,不管我以前是怎么杀人的,在他眼里,我就是“爸爸”。
他会跟着我学说话,会把手里的糖递过来,会趴在我怀里睡觉。
他的眼睛像我,鼻子像映莲,是我们缠了那么多世,最后结出的果。
玫瑰小姐让我知道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爱;
而他,让我知道当爸爸是什么感觉——也让我更愧对我的父母。
每次我盯着窗外发呆,映莲都会走过来,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你会难过,是因为你有良知了,你在变正常,这是好事。”她总能一句话把我心里的结解开。她嘴上总不耐烦,可一直耐着性子教我怎么当正常人,怎么当丈夫,怎么当爸爸。
我靠过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她的呼吸贴在我耳边,软乎乎的:“没关系,这一世我们多陪爸妈,多带小狗去看他们就好。下个月狗蛋就两岁了,你不是想给办派对吗?这次好好办一场。”
我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声音里的颤抖会露出来。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有意义的事,是她,是孩子,把那些意义,一点点塞进了我空了太久的心里。(沢田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