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裹着太宰治下沉,肺部的灼痛先变得尖锐,又慢慢钝成一片麻,意识像被泡软的棉纸,在水流里轻轻发皱。(太宰先生!!——一黑一白两小只)
视线本该早被混沌的水色吞掉,却偏偏浸入一抹翠色。
她就那样在水色里立着,衣摆或许随水流微晃,却半点情绪也没落在脸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指尖最后几个细小的气泡慢悠悠浮向水面,看着他视野里的翠色渐渐蒙了雾,新柳般的睫毛揉成虚虚的影,连草叶气都变得遥远。
肺部的麻意终于漫过意识,太宰治最后只觉得,那汪浸着天光的翠,像一滴没来得及化开的露,轻轻落在了黑暗的边缘,然后便彻底沉进了无声的静里。
………
几天后,太宰治又在水边遇见她。
她说,要不要和她殉情。(!!!——文野世界所有人,其他世界的人大受震撼)
然而她在说这话的同时已经把他推下了水,他们一齐落进了鹤见川里。
………
他醒来时却不见她,只留下了一本血色的书,上面赫然写着——《殉情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式》,在然而实际上却只有七千三百二十七式,第七千三百二十七式是,溺亡…(太宰治(观影区)怔怔地盯着那本书,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只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指节骤然收紧,泛出冷白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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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刚拐过堆满废弃钢材的转角,目光扫过集装箱那扇锈迹斑斑的门,脚步便不着痕迹地顿住。
指腹轻轻蹭过冰凉的门沿,指尖触到一丝不属于他的、极淡的纤维。
是某种柔软织物的残絮,还带着点未散尽的、不同于海水与铁锈的清浅气息。
他挑了挑眉,原本散漫搭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却没显半分用力的紧绷。眼尾弯了弯,那双总含着笑意的眸子眯起,瞳仁里的玩味压过了几分,警惕却像细针般悄悄竖了起来:“哦呀,看来今天有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呢。”
推门时故意让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太宰治晃着步子进去,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在了集装箱中央的身影上。
雪色裙摆垂落在旧木地板上,像堆在冷光里未融的积雪,连褶皱都透着干净的冷意。
女人静坐着,几缕鸦色碎发被穿堂风拂到颊边,她却连指尖都没动一下,仿佛那扰人的发丝与自己无关。
眼帘轻轻垂着,只留长而密的睫毛覆在眼睑上,投下的浅影像停驻的蝶翼,连细微的颤动都没有,安静得近乎凝滞。
她指尖抵在膝头摊开的书卷上,指甲泛着淡粉,无意识地轻轻轻点。
一下,又一下,像落在雪上的细雪,没声息,也没章法。
周身的疏离感像裹了层薄纱,明明能看清她玉雕般细腻的轮廓,能看见衣料上细浅的纹路,却觉得隔着老远的距离,连她身边的空气都比别处凉几分。
太宰治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指尖抵着唇,笑意里藏着没散的警惕:“这位美丽的小姐,擅自闯进别人的‘秘密基地’,可是会让主人家很困扰的哦——尤其是,还摆出这么一副引人好奇的模样。”
她抬头,问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那一瞬间他的思绪飞速地旋转。
他张了张嘴,眼中难得浮显孩子般迷茫,然后用轻浮的笑意很好地掩饰住了这一瞬间的真实,“是来取我宰命的日子吗?”他故意提高了语调。
“说对了一半。”
他正欲拔枪,又听见她说:“是你的生日。”
这一瞬间,所有的宰都不可置信地瞪出了卡姿兰大眼睛。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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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烛光从铁皮罐里漏出来,在集装箱内壁投下晃动的碎影,太宰治指尖捏着玻璃杯柄,琥珀色的酒液随他晃动手腕的动作,在杯壁上挂出浅淡的痕。
对面的女人静坐着,烛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长而密的睫毛竟像沾了细碎的光尘,投在眼睑下的蝶翼般的影,也跟着烛光轻轻晃。
他本是漫不经心地啜着酒,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她膝头那本没翻动的书卷瞟,心里还琢磨着该说句什么俏皮话,比如“小姐的睫毛比杯里的酒还勾人”,嘴还没来得及弯起,就听见她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像落在雪上的细声,打破了满室只有烛火噼啪的静:“这酒,好不好喝?”
太宰治的笑意先漫上眼尾,刚要开口说“不如小姐好看的东西,都算不上好喝”,女人却没给他接话的机会,指尖仍轻轻抵着书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窗外的风:“瓶塞上下了毒。”
“哦?”他的尾音刚扬起来,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有细针在往肌理里钻,疼得他指尖的玻璃杯猛地晃了一下,酒液洒在衣摆上,晕开深色的痕。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开瓶时,似乎闻到过一丝极淡的、像碾碎的冷香,当时只当是瓶塞受潮的气息,竟没在意。原来毒不是在酒里,是混在瓶塞的木质纤维里,随着时间慢慢化成气体,悄无声息地漫进他呼吸里。
绞痛很快从腹部蔓延开,像藤蔓缠上内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太宰治撑着桌沿想直起身,视线却开始发虚——烛光下,女人终于轻轻抬了眼,那双曾映过寒潭月影的眸子在昏光里亮着,却没半分温度,只静静地看着他。
他想笑,想再说句“小姐还真是狠心”,可嘴角刚扯到一半,意识就像被酒液泡软的纸,慢慢往下沉。腹部的痛还在,却越来越远,最后映入眼帘的,只有女人雪色的裙摆,和她眼底那片没漾开半点波澜的寒潭,然后便彻底栽进了无边的黑里,连手里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的脆响,都没听见。
(!!!——众人,太—宰—先—生——)
最后他醒来,悲伤地发现自己没死,只是身边多了一本血色的书,
“《殉情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式》,但实际上却只有七千五百九十六式吗?第七千五百九十六式是,饮毒自尽…嘛”他喃喃自语道(太宰治(观影区)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很快便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地,洇开一小朵暗红的花。他却浑然不觉…)
…………
……
这是他与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相识的第一年,今天,刚好是他们相遇的第一周年。她莫名其妙地把他约到了——□□大楼楼顶。
她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