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第一节是陈峰的数学课，作为班主任，他的课没人敢在下面吃东西，说悄悄话。
苏芋也不例外，除了中途有段时间在桌板上玩橡皮擦，其余时间基本都听了。
一下课，等班主任出去后，苏芋赶紧叫李静怡转头，她这几天突然心血来潮地养起了水宝宝，苏芋很喜欢，每天和李静怡一起研究怎么让水宝宝生长。
“它们能吃东西吗？”苏芋问。
课桌上，五颜六色的水宝宝躺在罐头里，散发着晶莹的光泽。
“它们能长大，肯定也能吃东西。”李静怡托腮。
苏芋觉得很有道理：“这样啊。”
薛绒绒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俩一眼，摇摇头，继续做作业。
看着透明罐头里五颜六色的东西，苏芋心血来潮：“水宝宝真的会生小宝宝吗？”
“我昨天问了小卖部的老板，他说需要泡水的时间久一点，等长到快透明了就会生小宝宝了。”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有很多水宝宝！”
他们在这研究，忽然听到前面传来嗤笑。
“这是吸水性树脂，”张进步靠桌，双手抱臂，“化学材料而已，居然有人把它当活的宠物，笑死人了。”
下课时间教室里人不多，张进步声音不小，一些人听到都往这瞧。
他的语气充满讥讽，李静怡脸颊涨得通红，低着头不说话，苏芋生气地看向张进步：“化学材料怎么了？谁说化学材料就不能当宠物养了？它们会长大，还会——”
“还会生小宝宝！”张进步阴阳怪气，“真不知道你们这种智商怎么考进启中的。”
啪一声，薛绒绒把书合上了，不悦地看着张进步：“你以为就你知道吗？像你这么无聊又自以为是的人，真不知道怎么活这么大的。”
张进步：“你——”
有人撑腰，苏芋把胸脯挺起来：“就是，你是不会理解我们的快乐的！”
“我当然不需要理解倒数第一名的快乐。”
张进步翻了个白眼，回头看江黎，“江黎，你说是不是？”
听张进步嘲笑，苏芋非常生气，但他听到张进步叫江黎后，心跳骤停一秒，噤声望去。
江黎手里转着笔，眼眸不曾抬一下。
张进步：“你说可不可笑？摆着一群树脂当生物，在那儿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但凡智商在正常水平都做不出来这些事。”
苏芋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紧了，一股郁气堆积在胸腔里，张嘴就要反驳，却听见江黎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多管闲事的人更可笑。”
苏芋拳头一松，茫然怔忪地看向江黎。
江黎整理好桌上的课本，无视张进步青黄交加的脸，拿着水杯出去了。
“……”张进步的脸色非常难看，本想寻求第一名的认同感，顺便和江黎拉近关系，结果被怼了一通。
周围人看好戏的目光聚来，他面子挂不住：“看什么看！”坐回位置上装死。
苏芋的胃里却好像有蝴蝶乱撞，受宠若惊地捧住脸。
“我天……”目睹这一切的薛绒绒八卦之心燃烧，“江黎刚才是在替你出头诶？”
苏芋捂住嘴巴，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好像是的。”
薛绒绒：“你俩昨天不是掰了吗？怎么过了一夜他就这么护犊子了？”
苏芋耳根通红，他总不能告诉薛绒绒昨晚他跟江黎同床共枕了吧。
怎么办，好害羞啊。
江黎打完水回来，就看见苏芋趴在桌上傻笑，桌子底下的腿抖得跟羊癫疯似的。
“……”这笨蛋，又怎么了。
……
下午第四节是体育课，热烈的太阳照在塑胶跑道上，烘烤出特别的气息。
跑完两圈操场后自由活动，苏芋和郝仁，还有几个男生一起打乒乓球。
苏芋的乒乓球水平还停留在：左手举高松开球，球落桌反弹，右手再打出去。
比初级还初级。
以至于郝仁随便一扣，球就擦过边界线从苏芋的胳膊下穿过。
苏芋：“……”
郝仁大笑：“苏芋，你的球技也太垃圾了，居然还想挑战我。”
苏芋气得头发炸起：“再来！”
郝仁正摩拳擦掌打算狠虐苏芋，突然浑身一哆嗦。
苏芋捡完球回来就看见他神色惊慌，疑惑道：“怎么了？”
郝仁望着四十五度的太阳，搓了搓胳膊：“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啊。”
“哈？”
“脊背发凉，还有点毛毛的。”
郝仁摇摇头：“也许是错觉，下一局下一局。”
季澈把球丢给队友，走到江黎旁边，顺着他凉薄的眼神朝西看，苏芋正在和郝仁打乒乓球，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开心的模样。
“江黎，你要打乒乓球吗？”
江黎坐在长椅上，拨动着脚下的篮球，心烦地手腕一动，球滚远了：“不去。”
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快到下课时间，不少人陆续经过篮球场往食堂走。
高中生最喜欢吃饭前上体育课，因为可以提早去抢饭。
江黎睫毛一颤，余光果然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窜向食堂方向。
清冽的矿泉水从干涩的喉间滑落，看到苏芋旁边还有个郝仁的时候，呛进气管。
他闷闷地咳嗽两声，手背擦掉嘴角水渍，凝视着俩人的背影，直到不见，烦躁地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扔进垃圾桶。
……
作为年级数一数二的饭桶，虽然苏芋的起点比别人落后，但他还是第一个到达窗口，露出白牙：“阿姨，我要两个大鸡腿！”
食堂阿姨看他长得水灵，笑眯眯地挑了两只最大的鸡腿给他。
苏芋甜甜地笑：“谢谢阿姨！”端着盘子转身。
郝仁气喘吁吁地赶到：“我不服，你怎么又比我快！”
体育课消耗了太多精力，苏芋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找到位置坐下，一味地往嘴里塞饭。
郝仁坐到他对面，意犹未尽道：“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再打两盘呗，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天赋的，假以时日，你就能赶上我了。”
苏芋嘴巴吃得鼓鼓的：“我考虑考虑，我现在太菜了，跟你打总是被虐，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