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
窗外躁起来,一阵闷雷过后,雨点噼里啪啦打落。
苏芋跑进教室,抖落满身雨露,走到座位上听薛绒绒和李静怡讲话。
薛绒绒见他坐下:“你听说了没?”
“什么?”
“你的情敌。”
“你说哪个?”
“昨天那个。”
苏芋想起来是岳启,问怎么了。
薛绒绒一脸八卦:“听说他被江黎狠狠拒绝了,在回程的车上哭得快晕过去。”
苏芋惊了,他和江黎一直待在一起,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岳启是什么时候表的白,江黎又是怎么拒绝的,他一概不知。
薛绒绒挑眉:“没想到江黎做事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么干脆,可是对某个小笨蛋好像不这样呢。”
苏芋耳朵一红,知道薛绒绒在说自己,抱着书包小鹿乱撞:“那,那江黎也拒绝过我呀,我那时候也很伤心的好不好。”
会不会是因为他脸皮太厚,江黎被缠得没法了,所以不再拒绝他?
苏芋思索,心想脸皮厚也是一件好事。
薛绒绒和李静怡对视一眼,笑了笑,转而表情正经起来:“对了苏芋,你想好选课选什么了吗?”
苏芋愣住,傻了:“没有,你们这么快就决定了?”
薛绒绒:“对啊,我们打算选理科,你还没想好?”
苏芋嘟嘴,托腮:“我不知道选什么,文科理科都可以。”
“我问问江黎选什么,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看见没。”薛绒绒对李静怡道,“我就说他会跟着江黎选吧,夫唱夫随。”
苏芋面红耳赤。
这时薛绒绒感叹:“不愧是江黎,又请假了,总是请假还能考年级第一,换成我成绩都掉到百八十开外了。”
说起这回事,苏芋一咯噔,心想好巧不巧,江黎就在他家。
他目光找寻季澈,后者正和张进步,郝仁一起研究数学题。
苏芋嘴巴张了张,默默地低头翻开英语书。
还是先不问了。
马上期中考了,苏芋为了不被傅文枝骂惨,决定好好备战,争取进步一点。
近几天老师发的卷子难度有点大,苏芋绞尽脑汁,做得头都要大了。
放学后,苏芋紧赶慢赶回了家。
一进屋,他直往楼上奔:“我回来啦!”
桌上的小黑猫抬起头,金色的眸子发亮。
看到这双眸子,苏芋更加确定了这就是江黎,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明明他看见它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睛特别像江黎。
苏芋挺直腰杆,咳了咳,极其做作地坐到书桌前,对它道:“我要学习了,你别打扰我。”
江黎:“……”
看着苏芋拿出英语书“abandon,abandon”地念。
为了不让他无聊,苏芋还把平板放到他面前,打开抓小鱼的游戏供他消遣。
江黎很想强调他真的不是猫,但是没法说话,只能百无聊赖地按着平板上乱窜的小鱼。
不想玩了抬头,正对上苏芋的视线。
对方脸蛋红红地盯着他,被逮捕了就立马低头看书,读课文的声音都很小。
江黎终于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苏芋看他的眼神根本不像看一只猫,倒像是……
晚上八点,苏芋饿了。
他从零食柜里拿了小蛋糕还有卤鸡腿和爽歪歪,拆开包装啃起来。
突然眼前晃过一道黑影,小猫跳了上来,在他面前走动。
苏芋咬饼干的动作停了。
小猫优雅地踩到他作业本上,猫脸怼他眼前。
苏芋差点斗鸡眼,他狠狠摇头,眨了下眼睛:“你干嘛?”
江黎没动。
苏芋在猫瞳眼里,看到一丝狡黠。
靠!你这只猫,怎么突然露出江黎的眼神?!
就算江黎现在变成猫了,苏芋的小心脏依旧怦怦跳。
他慌张地把笔一推:“我睡了!”
咚咚咚跑进浴室洗澡。
水流声哗啦啦响,苏芋快速洗完出来,竟然看见江黎堂而皇之地躺在他那半边床上。
苏芋冲过去:“江——你干嘛睡我这,你睡那边去!”
小猫抬眼,淡淡地翻了个身,又往苏芋的被窝里钻了钻。
王八蛋。
苏芋小发雷霆,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关灯躺上去。
一进被窝,仿佛被暖化了一般。
三月的天,夜里有些冷,而小猫的体温比较高,像一个暖炉似的。
苏芋舒服地抻了抻腰,在黑幕里盯着小猫的背影,抿唇笑了下,伸长脖子过去,柔软的脸颊蹭蹭小猫脑袋。
夜幕低垂,所有人安然入睡。第二天,太阳如往常一样升起。
傅文枝和苏建业坐在餐桌吃早餐,看了眼墙上时钟:“都快七点了,苏芋怎么还不下来。”
苏建业:“孩子正在长身体,累了就多睡会儿呗。”
傅文枝嗔他:“都要期中考试了还这么懒,我可不想等家长会的时候,别的家长都高高兴兴的,我被班主任批评,我去叫他。”
她起身去楼上。
到儿子房门口,抬手敲了敲:“小芋,该起床了,要迟到了。”
里面没动静。
儿子上学迟到这种事,身为一个母亲,是绝对不会让事情发生的。
于是傅文枝又敲了两下,见没回应便推门进去。
三秒后,一声崩溃的尖叫,差点让苏建业喝下去的小米粥从鼻孔里喷出来。
“怎么了?!”
苏建业飞一般跑上楼,差点折了老腰,冲进房间,现场已经变得一团乱。
他不断安抚疯狂打喷嚏的妻子,看着尖叫的儿子跪在床上,手忙脚乱地遮着什么东西,黑不溜秋的一团。
苏建业伸出头,眯了眯眼。
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