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裴安见周三郎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要看到什么。他哦了一声,又道:“抱歉,我不该说这些,提起你的伤心事。”
周三郎:“……”他深吸一口气,干脆不说话了。
而此刻,元道真已经走进来了。他今天穿了一身红衣,周三郎也是第一次瞧见元道真穿红衣,显得他整个人喜庆不少,大堂里站了不少人,没人说话,只有烛火偶尔噼啪响一声。
刘万贵坐下,春兰抱着刘珠儿的排位站在了元道真的身边,刘万贵看了看香案上的红烛,又看了看元道真,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很久,他开口:“拜天地吧。”
元道真点了点头,钱管家上前开始喊:“一拜天地——”
元道真与抱着排位的春兰跪下,周三郎则有些紧张,这幅模样,倒真像是在乎元道真一样。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喊叫:“且慢!珠儿是我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刘万贵猛地抬起头,衙役们反应过来比所有人快,已经朝声音来处扑过去。
一阵混乱之后,两个衙役押着一个人进来。是个年轻男人,他挣扎着十分狼狈,但身上的料子是好的,手指修长白净,不是普通人家的手。
裴安站在灵堂门口,手搭在刀柄上,本想看看是什么人硬闯婚礼,看见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大少爷?”
声音很低,但站在他旁边的周三郎听见了。
那个年轻男人抬起头,看着裴安,表情也很惊讶:“裴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爹!”
男子看见了朱必思,这下脸彻底白了,甚至摇摇欲坠起来。
朱必思站起来,看到对方的脸,他脸色铁青:“朱石玉,你在这里干什么。”
原来眼前的人是朱必思唯一的儿子朱石玉,朱石玉的腿在抖,但他还是站直了:“爹,我是来找珠儿的,我和珠儿两情相悦。”
“你闭嘴!”
元道真见抓住了那个情郎,本来为之一振,但是现在听朱石玉喊爹,他反而忐忑了起来。
朱石玉声音发颤,但没停:“我们是真心相爱。”
刘万贵此刻也走了过来,他的步子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他站到朱石玉面前,眼睛是红的:“你说什么。”
“刘伯父,我和珠儿——”
“你别叫我伯父。”刘万贵的手指在发抖,指节白得透明:“珠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朱石玉低下头,神情尴尬:“是、是我爹不同意。他说刘家门第不够,珠儿不敢跟您说,是怕您难过。”
朱必思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懒得掩饰了。他看着刘万贵的眼神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厌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值得说。
刘万贵没有看朱必思。他盯着朱石玉,眼睛里的红越来越深:“难道是你杀了我女儿。”
朱石玉拼命摇头,头发甩得乱七八糟:“不是我!那天我在隔壁县给我爹挑玉石做寿礼,驿站有人可以作证!我在那边待了整整两天,真不是我干的!”
朱必思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朱石玉前面,冷眼看着刘万贵:“我儿子说了不是他。你还要怎样。”
刘万贵看着他,最后他后退了几步,才将将站稳。